她先把紧要事说了,那就是熊孩子现在没事,正在她屋里洗澡呢。她把自己的宿舍房间号告诉他们,让他们去看他,自己留下跟警察解释。
警察把她好一顿训,说现在这些大学生,一个个都不服管教,任性妄为,全是当老师的错。罗娜连连称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警察要上楼看看段宇成,被她言辞拒绝。
“我们那是女老师宿舍,不太方便。”
她不想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她得给他保留尊严。
“刚刚上去那三个也是男的啊。”
“那是学生,小孩,不算事。”
警察被罗娜连哄带骗送走了。
气还没喘匀,刘娇打电话来问到底还要不要感冒药,她又一路小跑去取药。再次回到宿舍,罗娜本以为能看到“大难不死”的段宇成跟同学抱头痛哭的凄美场面,没想到屋里安安静静。
段宇成睡着了。
穿着她给他准备的比赛服,趴在她的床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长长的一条。他的四肢没有刚刚进屋时那么涨红了,变成淡淡的浅粉色。呼吸有点不顺畅,鼻子有点堵,嘴巴微微张着,一呼一吸,透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傻气。
他穿这身衣服看起来很陌生。这是队里统一的比赛服,但没硬性要求队员必须穿,段宇成一直穿自己的衣服。他不喜欢校队比赛服的设计,嫌裁剪和颜色都太土。他不喜欢纯色,偏爱灰调和浅色系。
仔细想想,这小子还挺事儿的。
他的同学围着他看,像是围观稀有动物。
罗娜走过去,贾士立转头看她,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老师,练体育的都是疯子吗?”
罗娜摇头,“不是。”
至少不全是,但顶级运动员确实大都是疯子。
又待了一会,几个学生要走了。
“您就让他在这睡吗?”施茵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