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紧紧抱了抱李德妃,复又扬起浅笑,“母妃不必自责,排序排到我,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事。至于您说的处境敏感,儿臣倒不觉得有甚,我自幼长于宫中,最是明白个中缘由,也相信自己能够应付得来,您且放心便是。”
的确,祎儿聪慧沉稳,很少让她操心,并且是西延主动求娶的,看在大永朝的国力和祎儿与太子夫妇的关系上,想来,西延也不敢对祎儿不好。
想此,李德妃稍微放下心来,忍不住提了方才楚云韬的异常,“对了,你今日可见过你哥?可知他发生了何事?”
六公主眼神一闪,点头笑道,“见了,在昭文殿碰上了。唐侍郎说他在回京途中遇刺,经查,是西延太子所为。”
“哦。”李德妃想了想,点头道,“难怪。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西延商议提亲左右,太子乍然出手,怕是担心裕王娶了你,得了你父皇的扶持,占了他上风,迫不及待想搅黄了吧。”
许是今日情绪过大,也想趁女儿远嫁前多跟她说会儿话,一向少言的李德妃竟也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我就说,他一向孝顺,愤怒归愤怒,怎会那副神情,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儿。”心疼的看了看六公主,叹道,“堂堂太子,竟然干出这等下作之事,是挺肮脏。”
说着,李德妃突然低呼一声,放开六公主,抬手掩住了嘴,惊愕半晌,激动的握住六公主肩膀使劲摇晃,眼里精光灼灼,“不对啊!西延太子行刺唐侍郎,有辱邦交,你父皇知晓后定会拒了他们的求亲!你就不必嫁那么远了!快,我们这就去禀你父皇!”
六公主垂眸轻笑,遮了眸中寒凉,笑道,“嫁吧。儿臣倒觉那裕王太过可怜,想去帮帮他。”
他们已如此反对了,也听闻西延皇室行刺唐子谦了,父皇却还说,查证后再行定夺,显然,这场和亲,势在必行。
“……你说什么?”李德妃只觉今日怪事太多,一件件一桩桩直惊得她头昏脑胀,“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六公主羞涩垂首,“儿臣也不知。”
瞧她这娇羞的小女儿样……
李德妃眉心一跳,声音都带了破碎,“你不会是,看上了那素未谋面的裕王?”
女子脸上突染绯红,垂着头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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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