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显帝登时心口气血狂翻,猛地一闭眼,急促喘息几下,堪堪压住那股翻涌而上的腥甜,暗自调息许久,才冷哼,“可有解毒之法?”
滕辕摇头,抬头直视他,眼底有惊疑划过,“此毒无解,服食者九年内血尽而亡。将养得当,可至十年。服食过量,或过劳过激,不出两年。”
照传闻,永显帝的情况已是末路,他竟不知,换血还能施救。
永显帝冷嗤一声,没了话。
楚云逸道,“此事有多少人知情?”
滕辕诧异看他,“不多。唯君王,储君,御药局掌司。”
楚云逸冷眼一沉,滕辕惊得连忙垂下了头,又听楚云逸问,“北凉药师欧阳先生,尔等可识?”
二十六名北凉人沉思良久,茫然摇头。
“咦?”
突然,一名慕容拓府中当差的侍卫皱眉道,“五年多前,卑职……草民曾奉大王子之命,去都城西药堂取一人性命,此人当时正翻医书手札,扉页上书欧阳大,草民当时就觉这名字好笑,行医者多文雅,怎会取如此一名。”
楚云逸和永显帝对视一眼,摆摆手,小全子将北凉人全部领了出去。
两日后,京兆府开堂公审慕容拓一行,以及当初传送悲酥忘我的一干人等,围观百姓将府衙周边挤了个水泄不通,群情愤慨。
审讯相当顺利,众人全部如实招了。
永显帝中毒是慕容拓和楚云哲合谋而成,陈大人当即判了慕容拓与慕容湛的人以及传送悲酥忘我的人斩立决,其他人无罪释放。
至此,楚云逸弑君毒父和赵神医弑君的污名彻底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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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于丹青懒洋洋的窝在院角躺椅里晒太阳,歪头看向旁边桂树下悠悠然自下黑白两子的男人,“大哥,下了两刻钟了,不无聊?”
楚云逸指间夹一白子,闻言抬眸看她,温凉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碎光,“无聊。你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