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缓缓从碎瓷片上移开视线,冷声道,“月季有止咳润肺之功效,正好对症。”
于丹青咳声一顿,无语的想,真的假的?月季花止咳润肺?她没这么倒霉吧?胡思乱想间,又听陈皇后道,“林嬷嬷,北境王妃咳得如此厉害,一刻也耽搁不得,还不赶紧从地上拾起几个干净的月季酥伺候她服下?”
草!
于丹青暗骂一声,心思一转,连忙声嘶力竭的咳了几下,艰难的开口问道,“母后说的是,月季?月季花的月季?”
“嗯。”陈皇后冷淡应道。
“儿臣对月季过敏啊!”于丹青恍然大悟,捂着嘴咳道,“我就说呢,怎么栗姑姑一靠近,我就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原来这是月季花!大夫说了,儿臣闻到月季花就会呼吸困难,倘若吃了月季制成的食物,多半当场毙命。”
床前一名粗壮的嬷嬷,也就是林嬷嬷,刚刚弯腰捡起两枚月季酥,闻言愣住,下意识扭头望向陈皇后,“娘娘?”
陈皇后显然不信于丹青的说辞,眯眼看着她,思索对策。
于丹青摇摇头,叹道,“算了,看来母后不信呐。婧霜,你来,我给你吩咐个事,你赶紧去办,让母后相信我的确对月季花过敏,而非有意推却她的好意。”
婧霜一看这阵势,便知于丹青这是有话和她单独说,略一点头,走过去将耳朵凑了过去。
于丹青贴着婧霜耳朵小声说了几句,便催她快去快回。
婧霜颔首应是,快步出了房间。
于丹青道,“母后,那丫头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不若,您先坐坐,品品茶?”
陈皇后瞥她一眼,在桌边坐下,道,“栗姑姑,去把屋里的炭炉全部点上。”
就是个赏赐糕点,陈皇后怎么也没想到于丹青能磨蹭这么久,虽然窗户全都关了,到底是寒冬时节,在这屋待久了也冻得难受。
栗姑姑闻言心头一喜,只要娘娘还让她做事,就说明娘娘对她没有彻底厌弃。忙点头应是,爬起来跑到炭炉旁准备生炉子,岂料,刚一打开炭炉盖子就闻到一股冲鼻的怪味,她仔细辨看了一番,脸色一黑,忙又跑到其他几个炭炉跟前查看。
少顷,栗姑姑检查完屋内所有炉子,耷拉着脑袋跑回陈皇后跟前禀道,“回禀娘娘,屋里六个炭炉全部被人泼了水,一时半会儿怕是点不着。奴婢怀疑是北境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