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哲笑意未变,低头贴近她额前小声道,“丹青,我知道是你。聪明如你,不会看不出来,程府的纵火案,就是为你而设,陈大人在此执意要搜府,也是情势所迫。京城有太多位高权重之人想逼你现身,陈大人区区一介府尹,扛不过众意,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出府门之人。无论你说你知道纵火者是谁,还是你说你就是于丹青,今日这程府都将鸡犬不宁。只有我带你走,方能将这混乱降到最低。”稍微弯下身子,平视着她冷寒的眼,目光笃笃,声音越发低沉磁性,充满蛊惑的开口,“你随我走,我护你一世安稳,许你永生荣华,与你相携白头,可好?”
于丹青却是不为所动,一脸木然的应道,“二皇兄知道我是谁,还说这些话,不觉汗颜吗?”
楚云哲道,“当然不。丹青,你我本是夫妻,你本就属于我,回到我的身边,才是命运所归,天意所指。”
又是命运,又是天意,呵。
于丹青冰冷的扯了扯嘴角,“智源告诉你的?”
楚云哲英俊的剑眉突地挑起,诧异道,“你也知晓此事?”
“不知。”
“那你?”
“这等故弄玄虚之事,除了他还有谁。”于丹青怜悯的看着他,言语间不无讥讽,“也就二皇兄将他一个祸国妖道的胡言乱语奉若真谛,不仅为他提供栖身避难之所,还被他牵着鼻子走。就这样的智商,也敢大言不惭许我永生荣华。”呵呵冷笑两声,又道,“自己不被他玩弄于鼓掌不知道怎么死的就不错了,还妄想护我一世安稳,也难怪,会被落魄老道盯上,沦为他实现私欲的工具。”
话落,身子往旁边挪了一步,径直走下台阶,朝陈大人走去。
楚云哲温雅的俊脸登时布满阴鸷,眼角一眯,陡然倒退两大步挡在她面前,压抑着怒气,低沉喝道,“你跟他走,便坐实了无召入京之罪——”
“这不正是二皇兄所乐见?”于丹青声音毫无起伏,淡淡说道,“如此一来,不光我,连王爷也难逃罪责。”
一片痛意自他眼中划过,楚云哲道,“你明知本王对你的心意,何苦出此锥心之言。”
伸手去握她的手臂,却被于丹青一个后退给避开了,楚云哲只好尴尬的收回手,垂在腿侧,低声道,“丹青,我不知道你为何回京,但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这段时间,我日日出宫寻你,就是想赶在别人发现你之前将你寻回,你为何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我与三皇弟的事,终有一日会有决断,我从未想过,以你为筏,令他伏罪。从前,都是我不对,让你受尽苦楚。”轻吸一口气,眼眶微润,声音越发低哑,“丹青,我向你保证,今生,我定会好生待你,疼惜我们的儿女,绝不会让你母子三人受半点委屈,我们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