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炽觉得自己被忽视了,非常不高兴,本来他朝务就忙,难得抽空过来,求欢还被娘子拒绝,被儿子打搅,如何了得!
他思索了一下,大儿子今年十八了,也不小了。倒不如他准备着退位,等大儿子上吧。
但肯定不能跟长宁说,她肯定不同意。
再给二儿子一官半职的,肯定就不能缠着长宁了,就这么定了。
朱明炽开始喜滋滋地计划起太上皇的生活。
在长宁搞出的赋税改革推行的第五年,史上第二年轻的状元郎赵流横空出世,被封为户部主事,一年之后升任户部郎中,满朝哗然。
更哗然的就是刚过完五十寿辰的皇帝宣布要退位了,理由是朕操劳国事二十多年,甚是辛苦,身体久劳成疾,体质太虚,实在是干不动了,退位于皇太子。但是伺候的太监们却分明听到,皇上中气十足地在书房里同内阁大臣吵了三个时辰不带休息,完全没有丝毫体弱的症状,反倒是大人们出来的时候都扶着墙,任他们搬出祖宗礼法,仍然无法改变皇上的决心。
二月十二,皇太子继位。大理寺卿赵大人同礼部尚书一齐主持加冕大典。
皇宫十二道门打开,一身衮冕服,年轻的皇帝自正道而上台阶,皇极殿听政。
加冕的那天,长宁给朱宸整理衮冠十二旒,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似乎依稀地看到了朱明炽年轻的时候,她顿时就觉得心酸而庄重。
“儿,你要记得为娘给你说过的那些话,记得为娘的嘱托。千万别学你父皇……”
朱宸低下头,方便母亲整理他的十二旒,免得累着母亲。他笑了笑说:“娘放心,儿子明白。”握了握她的手松开,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宫殿。
“他像你年轻的时候。”长宁对从暗处走出来的朱明炽说。
朱明炽挑眉:“哪里像了?这小子没我年轻时候的半点风采。”
“就是像。”长宁笑着望向朱明炽,从两个儿子身上,她都能依稀看到朱明炽的影子,好像这样就是从小开始认得他了,有一种十分的亲切感。
大概他自己是感觉不到的吧,终归是血缘父子,一脉相承。
而当朱宸一步步走向高处的时候,百官起伏朝拜他的时候,他其实仍然是有一点不适应的。但父皇临走之前跟他说了:朕内阁给你料理好了,司礼监给你选好了,就连异族叛乱都已经给你平定了,只要你不是太蠢,这皇帝随便都能当得。
他知道当时父皇继位的时候,其实是谋逆篡位,反他的臣子不少,一切都很艰难。虽然母亲总是说他更聪明,其实他从心里明白,父皇经历过他们从没有经历过的事,他更加果决,狠毒和世故。
而这些他都需要以后去慢慢经历,慢慢磨炼。
朱宸大概想不到,第一个磨炼就来自于他的亲弟弟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