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失败?
赵长宁的目光紧紧地看着紧闭的宫门。
直到宫门终于打开了,朱明炽从宫门里走出来,他轻微地松动着手腕,凝望了一圈周围的人。
这时候周承礼上前一步,在朱明炽面前单膝跪下:“殿下。”
赵长宁轻轻地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地看向太子,甚至是章大人、杜成。朱明熙的目光是非常惊诧的,但那瞬间更多的是茫然和不可置信。周承礼——竟然是周承礼!
他们所做的每一步、每一个计谋,她也许没有参与其中,但绝对少不了周承礼的参与。一桩桩,一件件。
反水的竟然是他!
朱明炽只是低声吩咐周承礼几句话,很快又进了宫门内。
周承礼站起来之后,吩咐旁边的侍卫:“皇上口令,将太子殿下带往冬暖阁看守。不得诏不能放出。”
“你与朱明炽沆瀣一气,谋逆造反,假传圣旨!”朱明熙的声音冰凉,“这不过他朱明炽口述,谁能证明!”
周承礼却不欲多说,将所有的在场的太-子党一一点过,语气冷淡道:“都带下去,分开看管。”
这时候已经没有所谓的皇权了,军-权至上。在所有最混乱的时候,拥有决定性话语权的人永远都是拥有军-权的人。很快朱明熙、杜成等人就被押了下去。唯独赵长宁,她还站着台阶之下。
周承礼低低地道:“长宁,你先回去。”
赵长宁问道:“七叔……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周承礼招手,叫旁边一直静默立着的,穿青衣长袍的人过来,“送大少爷回府,没有我的话不准他出来。”
赵长宁被带上了出宫的马车,路过直道的时候,她看到很多衣服上绣金色鱼鳞纹的锦衣卫。此时天已经亮了,晨曦的光芒洒在这座古老的宫殿里,军-队交替,那些被杀的人,尸体就堆在过道上。带她出来的人只需出示一道腰牌,便能在皇宫里畅通无阻。盘查的人竟也不为难他们。
曾经庇护皇家的羽林军,金吾卫,这些直接听令于太子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怎么忘了,朱明炽才是那个最铁血、冷酷的人。
就算有偶尔的温柔,但他仍然是从战场上历经百战才能活下来的铁血大将军。
她闭上眼,可能是刚才站在乾清宫外吹多了冷风,此刻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但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七叔其实是朱明炽的人,那么这一切就很清晰了,所有太子殿下做过的事,其实朱明炽都知道。而朱明炽的事,周承礼却在隐瞒太子,难怪朱明炽尽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