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奇怪,这位白先生刚才可一个人没收,怎么就想收她了。
她立刻恭敬地行礼,喊了声老师。
这时候纪先生才笑了笑说:“师弟今日转了性了,收个学生也好,免得你整日的没事做。”话虽这么说,纪先生还是又把赵长宁看了好几眼,是个秀美的少年,长得倒是锦绣的好容貌,又说,“这位是赵家的嫡孙儿,他父亲也嘱咐我要好生照顾……”
“行了,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同我过来。”这位白先生的性子比较直接,看了赵长宁一眼,示意跟着他走。
从右边月门进去,前面有个小别院,只有三间竹舍,外头摆了石台,大概是教谕休息的地方。白先生坐下来后,却只把她的文章撇在一边:“我先告诉你一声,收你非我所愿,不过是受人所托的。所以你平日有问题也别来烦我,随便问谁都行。”
“老师,学生拜入你门下,还是要您的教诲……”赵长宁正要说,这位白先生立刻摆手。
“我欠他一个人情要还,但我不会教诲你,不用想了。”白先生淡淡地说。“至于拜师的束脩礼节,也全都不用了。”
说罢就入了竹舍,竟然就把她留在原地了:“他们要去启圣祠拜孔子,你去吧。”
赵长宁听了他的话皱眉,上前几步问:“老师,您是受哪位所……”但是门已经关上了。
赵长宁愣在原地,这算什么拜师?
她看到自己的文章还留在桌上,也只能忍了忍,收回自己袖中走回了客堂。方才被两位先生收入门下的学生,正在三两交谈。那个方正脸看到她过来了,行了揖手礼问:“兄台敢问是姓赵?”
说着竟然与她攀谈了起来。这家伙姓孔,叫孔尚平。跟老夫子同姓,父亲是宛平县令。孔尚平是个自来熟,聊两句就和赵长宁称兄道弟了起来。然后开始向她打探那个白先生:“赵兄是如何入了白先生的眼的?这位白先生,听说六七年未收过学生了,他的上一个学生还是……”
他轻轻地说了个名字,周围的人就都凑了过来:“当真是当年的探花郎,如今官居正三品的詹时大人?”
“这是当然的。”有个人就说,“否则纪先生怎会巴不得他收学生?还是赵兄有福气,听说做了白先生的学生,这族学里所有的藏书都可以看,且无论什么时候进学、退学都是可以的。”
可这位新老师并不真的想要她,只是把她当个挂名混饭的。
赵长宁想到这位老师对她那说一句都嫌多的样子,只能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