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头都没点,只拍了拍胤祚的肩。
“我进清溪书屋了,你早些回去。”
胤祚转身沿着清溪走进竹轩,皇帝桌上摆着一副熟悉的棋局。
胤祚在额娘那里也见过这盘局,这盘棋险峻毒辣,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站在棋盘旁默默注视着摆弄棋子的父亲。
“祚儿。”
“我都这么大人了,您还叫我祚儿。”胤祚大咧咧坐在了对面,一把把棋盘搬开,“棋局而已,您别陷进去了。”
皇帝手里盘弄着一黑一白两枚棋子,嗪着笑看着对面的孩子,“什么时候走?”
“等下见过额娘就走了。”
皇帝伸手摸了摸胤祚的头顶,下一刻却有些哽咽:“总还觉得是抱着你上泰山的时候,一转眼,怎么就这么大人了。”
胤祚很多很多年没有落下过眼泪,即使重新见到额娘那刻他也只是红了双眼,但在这一刻他却突然没有忍住。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是那么喜欢抱着眼前的人,叫他阿玛和他撒娇,眼前的人总会点着他的鼻子说:“鬼精灵。”
他伏在皇帝的膝头,流着泪说:“皇阿玛,我走了,您要保重。”
“皇阿玛,只是一盘棋,您才是执棋的人,不要让棋子伤了您。”
皇帝心中感慨万千,太子之事,这么多人都在逼他做选择,可只有胤祚怕他伤了自己。
“不会的,朕会记得祚儿的话,万不会伤了自己。多伦很苦,你要照顾好自己。”
胤祚点点头,“我从未忘记自己是皇子,您放心,有我在,喀尔喀一定平安。”
胤祚的红袍这么鲜艳,印在皇帝眼中如此刺眼,他环着这个孩子心疼地说:“祚儿,不要为难自己,阿玛心疼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