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蓁蓁说话间就要坐起来,被皇帝按了回来。
“不怕,咱们只说家里的事。”皇帝拾了折子在蓁蓁眼前徐徐展开。折子上有满汉两种文字,说得是恭修玉牒的种种事宜,皇帝翻到一折指给蓁蓁看:“朕觉得这胤字甚好,胤者子孙相承续也,于百姓来说避讳一事也简单,所以取来给皇子们做字辈。”皇帝又指着旁一页,“如今太子和胤禛他们的名字都有胤字,只是保清要改个名,朕也取好了,这个,禔,汉书说中外禔福,不亦康乎?如今南方已定,海内升平这字再好不过了。”
“惠姐姐知道了一定很欢喜。”蓁蓁急着瞧下一页,只见上头海拉逊写着:“万岁爷言永和宫阿哥取名,送来之字皆不妥,于本月十五请翰林再拟,有祈、祄、祧,恭请万岁爷拣择。”
下头有红色的满文朱批:“这些字不好,还不如前头几个,朕已选一字赐予阿哥。”
下面却是还未写,蓁蓁好奇地看着皇帝,皇帝拍拍她手吩咐道:“去把那儿的笔和朱砂拿来。”
蓁蓁拿过万年笔和朱砂递给皇帝,皇帝复又将她揽在怀里,将笔塞在她手中,蓁蓁不肯却挣扎不过皇帝。
“别动。”皇帝带着他的手稳稳写下了一个汉字:“祚”,下面一口气写道:
古曰:能类善物,以混厚民人者,必有章誉蕃育之祚。今四海大定,国运昌隆,朕祈皇天后土,祐我皇清,传祚万年。钦此。
提勾收尾,皇帝将笔放下,一把把她从暖炕上抱起来往里间走去:“朕已经定了,这就是咱们的六阿哥,胤祚。”
······
这厢蓁蓁同皇帝在这郎情妾意、暖意融春,为了胤祚的名字卿卿我我,那厢永寿宫的深夜可是热闹的翻天了。皇帝既然说了卫氏封答应迁永寿宫,敬事房立马麻溜地通知内务府就给皇帝办了。
高德昂声势浩荡地领着人进永寿宫的时候正巧碰见郭贵人从屋里出来,她轻轻站在高德昂面前,高德昂不意想她一站就不挪地了,只能认真地打千问安:“郭贵人吉祥。”
郭贵人还是这么畏畏缩缩,但站得却毫不退让,她问:“高总管,怎么这么晚来?”
“回主子的话,皇上让新封的卫答应住到永寿宫来,奴才来请宜嫔娘娘安排。”
“哦。”郭贵人朝后看了一眼,“是乾清宫那个宫女吧?”
“是,贵人眼明。”
郭贵人话不多,但是一下就点出了真相,高德昂心里奇怪:这郭贵人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心里倒是和明镜一样清楚。
“你和我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