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为他操碎了心,譬如守了一夜的皇上,譬如私底下朝她哭到了人前又必须镇定的
冯筝,譬如自家王爷。
有些事情,任何言语安慰都没用,宋嘉宁无法劝冯筝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劝王爷
,就端着托盘走过去,放下托盘,宋嘉宁取了发梳侧坐在王爷身边,轻声道:“王
爷,我先帮你梳头吧,一会儿擦擦脸再上药。”
一晚没睡,脸上都是汗,不干净。
赵恒闭着眼睛嗯了声。
宋嘉宁让他坐正了,她脱了鞋跪坐在他身后,取下发冠,一下一下地先帮他通发。
昨晚出发时走得急,头发就没通顺,现在梳起来有点卡,宋嘉宁放轻动作,不紧不
慢地,努力一点都不让他疼,象牙齿子微微碰到头皮,马上就离开。
这样的碰触,很舒服。
赵恒忧虑了一晚的心,就在她温柔的动作中,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兄长性情耿直,
他努力了,努力帮兄长转圜,昨日早朝兄长吐血,他亲眼看到父皇皱了眉,看到了
父皇眼中的难以置信,他怕父皇厌兄长,不惜落泪示弱以提醒父皇兄长是重情义之
人,这办法也确实成功了,父皇到底溺爱兄长,不再计较兄长与皇叔的亲近,只关
心兄长的身体。
可谁能料到,看似变得稳重的兄长,竟然郁愤到得了癫狂之症!
人算不如天算,他劝过兄长那么多次,都抵不过兄长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