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又如何,继母也嫁过,还为宋家生了儿女,最终还是成了父亲的枕边人。
如两军交战,退一步,未必是输。
郭骁睁开眼睛,与父亲对视一眼,他突然伏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儿子鬼迷心窍,差点酿成大错,请父亲责罚。”
郭伯言审视地看着他:“当真知错?”
郭骁起身,举手对天发誓:“若敢欺瞒父亲,叫我万箭穿心……”
对一个武将来说,万箭穿心,身首异处,便是毒.誓。
“住口!”没等郭骁说完,郭伯言便铁青着脸喝道,身为一个父亲,听不得爱子发这等毒.誓。
郭骁听话地闭嘴,仍然跪在那里。
郭伯言冷冷地瞪眼长子,拾起桌上的两封密信,沉声道:“王爷已经猜忌到了你头上,正好皇上有意调遣两百禁军去雄州,我会安排你过去,边疆多战事,你且在外历练一年,明年我想办法调你回来,为你安排一门亲事。”
雄州乃北疆要塞,由镇北将军韩达驻守,郭伯言已经决定了,让韩达帮他好好管教这个儿子,保证长子忙得无暇想任何女人。一年过后,他再为儿子挑个强势的儿媳,管得牢牢的,看长子还敢不敢乱动心思。
“但凭父亲做主。”郭骁平静道。
郭伯言颔首,扫眼东边,继续道:“王爷那里,我会说你嫉恨继母与继妹,料想王爷不会怀疑,日后你改过自新善待茂哥儿,王爷也不会一直介怀。但你要记得此次教训,别把旁人当傻子,再有下次,为父也保不了你。”惹急了寿王,去皇上面前参郭家一本,他再受皇上信任,能比过人家亲儿子?
郭骁受教:“儿子不敢。”
“料你也不敢。”郭伯言冷哼道,“后日你就动身,你祖母那边别露破绽。”
郭骁点点头。
郭伯言继续盯了儿子半晌,然后走过去,亲手将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扶了起来,握着儿子肩膀道:“平章,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为父一直以你为傲。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肯悔改,便还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记住为父的话,别叫为父失望。”
郭骁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