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纤细的身形踏着碧绿长刀在夜空中驰骋翻滚,刀锋偶尔反射月光亮起一道寒芒,周玮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不能合拢。是他记错了吗?他怎么记得自己前些年筑基的时候,学御器足足用了近十日才能在真正算是“高空”的地方飞行啊?
竹生姑娘,学得未免太快了吧?
实则御气本身不难,只在熟练与否。而御器的难度则在于克服人类自身对飞行这件事本身的恐惧。
而竹生今生在长天宗,就常常和冲昕、灰灰玩些高难度、高刺激的空中游戏,更不要提她前世服役时操纵机甲,技巧、难度都远胜于御器。
于她来说,直如换了一辆新车,熟悉了一下仪表盘和档位,然后……可以开始飙车了。
竹生最后一直拉升拉升,甚至自己都感觉到还没到极限,不过今日初学乍练,先到这里罢了。她踏着绿刃从天上下来,只觉得胸臆舒畅。
周玮看她眼睛明亮,面庞有光,显是发自心底的畅快,不由好笑。只是从炼气初入筑基,迈过这道门槛,多是这样的。他便随手往篝火里填了根柴。
竹生却望着那火。
此时是夏日,他们亦无进食需求,却依然生了堆篝火。人类天然对光明和温暖的需求,使得这些人在成为修士之后,依然保持了这种习惯。
竹生道:“周玮,我想学这个。”
相处一日,又担任了竹生的御器老师,周玮已经从“周道友”进化到“周玮”了。
周玮闻言,“啊?”了一声,音调上扬:“哪个?”
竹生道:“如何生火。”
控火吗?那不是五行术法最基础的吗?
周玮想问“除了这个,你还想学什么”,话道嘴边,改成了:“你到底会些什么术法?”
竹生欢快答道:“除了清净诀,什么也不会。”
周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