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立刻做出战备姿势,但对方却毫不在意,一点都没有为敌的自觉。
黑衣人笑着将面罩揭开,露出一张儒雅温柔的脸来。
萧然还好,薛琬却是一震,“苏……苏启文,怎么会是你?”
那张脸的确就是苏启文的。
苏启文长长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这个人是我,但没有办法,我苏家是主上的贴身侍卫,世代相传,要做这里的守墓人。”
他的脸上充满了疲惫感,但却又有一种解脱,“不过,今日是我做守墓人的最后一天了。过了今日,这里就再也与我无关,与我们苏家也无关了。”
薛琬皱了皱眉,“所以,其实你是希望我们可以进来的?”
被她猜对了,做守墓人并不是一个好差事。
责任和义务,远远比好处要大。
并且永远要过着双面人的生活。
苏启文笑了笑,“是的,只要你们能将那个匣子带走,也就意味着我苏家的守墓职责到此结束。”
他软软地跪了下去,笑着笑着忽然流起泪来,“我已经是满手鲜血了,可是,我的后人却再也不必当什劳子守墓人了!他们可以解脱了!”
之所以决定要撤下头罩,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要躲避责任。
身为江南书院的副院长,他也有自己的恻隐之心。
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学生,对他来说何尝是一件简单的事?
哀帝离他有几百年了,对他来说,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