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很累,真的。
又听里屋镇北王还在一口一个“瑶儿”的讨饶,肉麻兮兮地求她别走,萧氏额角的青筋便突突地跳了起来。
说不清到底是生气更多还是羞耻更多,反正她觉得自己快冒烟了。又想到这一切都是拜倒霉儿子所赐,她用力地深吸了口气,几乎要控制不住暴揍他一顿的冲动。然而这毕竟是自己亏欠了多年的儿子,萧氏闭了闭眼,到底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地抱过一看到自己就伸出肉肉的小胳膊求抱抱的小胖孙子走了。
被她瞪得浑身僵硬,以为这两顿打自己是怎么都逃不过了的苏妗:“……母妃这是放过咱们了?”
越瑢也不大确定:“应该是?这么点事情,总不至于留到秋后再处斩吧。”
苏妗正要松气,被他这么一说,那口气顿时又卡了回来:“……”
“诶?怎么是你俩?你们母妃呢?”却是镇北王心急之下,拖着虚弱的身体从里屋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苏妗嘴角抽了抽,越发觉得无法直视这破公公了的同时,下意识就要福身行礼。幸好越瑢及时挡了她一下,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生生将那动作变成了作揖:“回父王的话,母妃抱着福生出去了。”
越瑢也跟着袅袅福身,冲他行了一礼。
“哦……”镇北王有些失望,气息微喘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发亮地扭头冲越瑢嘿笑道,“妗娘是来看父王好些没了的吧?你放心,父王已经没事了,就是头突然有点疼,大夫说这个头疼的时候啊,需要人给我按按……你看你俩也不会,所以要不,你替父王去把你母妃请回来?”
越瑢:“……”
苏妗:“……”
虽然很想吐槽这破爹,但身为“儿媳妇”,不好不听话,越瑢只能抽着眼皮表示去试试。
镇北王很满意,咧着一口大白牙目送他离开之后,扭头冲“倒霉儿子”挤了挤眼睛:“你母妃突然变化这么大,是你跟她说什么了吧?”
苏妗:“……嗯。”
镇北王搓手:“快跟我说说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苏妗还在无语着,闻言下意识便道,“就是跟她说你快死了。”
猝不及防的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