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便只叶天涯一人。茶几上铜香炉鼎盖的兽头口中袅袅吐出一缕青烟,殿中寂静无声,只是偶有香炉中檀香轻轻的拆裂之音。
过了好一会儿,晓风师太走了进来,叶天涯又起身见了礼。二人各自一个蒲团,分宾主坐下。
晓风师太微微一笑,道:“适才小施主说是受托来见贫尼,却不知是受何人所托?所为何事?”
叶天涯伸手取下背上包袱,打了开来,又从绿缎包内取出黄金钿盒打开,最后取出那半爿金锁,恭恭敬敬的递过去,问道:“老师太可识得此物?”
晓风师太“咦”的一声,身子微微一颤,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金锁片,问道:“这是谁交给你的?”
她激动之下,说话颤抖,难以自制。一时间握着那金锁片,反复细看,手指微微颤抖,金锁片也随之微微颤抖。
叶天涯道:“这是曾泰曾叔叔的遗物。”
晓风师太一愣,双目瞪着叶天涯,失声叫道:“遗物!你瞎说什么?阿泰他……他死了?”
叶天涯没料到这位老尼姑竟尔如此激动,一呆之下,才道:“曾叔叔去世已近七年了。他老人家临死前委托晚辈来见师太,并将这些物事亲手交给他女儿。”
晓风师太脸露哀戚之色,伸手摩挲那金锁片,埋怨道:“那你为何才来?七年,七年这么久?”
叶天涯一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晓风师太自觉有些失态,吁了口长气,黯然道:“其实贫尼是半路出家的。出家之前我本是长姊,还有一个幼弟,便是阿泰。唉,适才乍闻噩耗,有些沉不住气。叶施主莫怪。”
叶天涯颇感意外,忙道:“师太言重了。您和曾叔叔乃是姐弟骨肉情深,任谁听到噩耗,都会如此。全怪小子年幼,当年虽有心来京城见师太,却迟迟未能成行。”
晓风师太摇一摇头,喟然道:“其实这么多年也见不着舍弟的人影。我便猜测他多半已遭遇不测。只可惜了那位好女子……”转过话头,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烦请叶少侠见告。”
叶天涯心念一动,便将七年前自己在光武镇外放牧之时林中避雨、遇到伤重不治的曾泰、被他强注“烈焰功”以及曾泰自知难以活命,临终相托自己等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他自得知这位晓风师太是曾泰的亲姊姊之后,便存了私心,于当日曾泰与慧空大师恶斗之事只字不提。只说当年自己闻声赶到林中之时,曾泰便已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