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老祖宗面色微微一松,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心疼来。 “你这丫头性子倒是挺烈的,你曲解老身话的意思了,你若真回去守孝,这一守可就是三年,这三年内你不能议婚,过个三年你可就十九了,你想清楚了吗?” 陆清芬“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吓得一旁的陆姑母和大婶三婶一跳。 “哎,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陆姑母颇为不解的,拉了拉陆清芬。 陆清芬面色沉稳,带着一丝决然,她仰头看向老祖宗,认真的一字一句道:“祖母,清芬想得很清楚了,爹爹和娘亲这一脉,就只剩下我了。 以前是清芬不懂事,没能好好替他们守孝;清芬现在能够想明白了,所以想好好弥补,至于婚事,清芬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三婶又忍不住的,插嘴说道:“这人都死了三年了,你现在来谈守孝,这不是在说笑吗?” 陆清芬侧头看了一眼三婶,见她眼底满满的鄙夷之色,心知她定然是听了不少传言了。 陆清芬也不在意,反正那些事情都是原身干的,与她可没什么干系,她只要替原身好好活下去,不再重蹈玛丽苏小说中的结局就行。 如今她离悲惨结局的方向越来越远,只差一步,就是今日这一步,只要真正能脱离睿王府和陆候府,以后天下任她遨游了。 “三婶,清芬以前不知事,才做了那么多糊涂事,让爹爹和娘亲名誉受损,更让侯府也承受了不少非议,都是清芬的错,清芬都承认,不过现下清芬清醒了,所以才想要弥补,改过自新。” “哼,说得倒是好听,还不是因为王爷厌恶了,所以才……” “住嘴,你这张嘴真该用线给缝起来,怎么哪哪你都要说。”老祖宗沉着脸色,怒声呵斥道。 这三婶也是个拎不清楚状况的人,今日徽宋帝直接监禁了陆贵妃和睿王,睿王和陆候府的关系可是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睿王身后最大的支持者,就是陆候府。 今日徽宋帝怀疑这场刺杀与睿王有关,当然也会影响到陆候府,想来刚刚老祖宗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三婶现在提及睿王,无疑是引火烧身了。 三婶听到老祖宗的呵斥,吓得脖子就是一缩,这一次她是真吓到了,面色都白了几分。 一旁的大婶连忙打圆场道:“娘也莫生气,这弟妹也是嘴快!并没有什么坏意。” “她这张嘴,迟早要惹出事端来,你身为长嫂,平日该教的规矩,就得好好教!” 大婶有些委屈的垂首回道:“是,媳妇记住了!” 大婶原本是想,做个和事佬,谁知老祖宗对她也是一番斥责。 大婶是个看上去性格柔弱的女子,所以眉宇间,总萦绕着几分忧色,想来平日里在侯府里,过得并不怎么好了。 陆姑母刚刚一直插不进言,这时得了空隙,连忙就说道:“清芬啊!我觉得你还是和我一起回沧州好,你要守孝的话,可以将哥哥和嫂子的牌位,一起运回沧州了。” 陆清芬微微侧了侧身子,目光看向陆姑母道:“谢谢姑母的好意,清芬意已决,还望姑母成全。” “你……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这要真守孝,守三年,你这日后还怎么嫁人啊!”陆姑母也是被陆清芬弄得慌乱起来,说话也都没有章法了。 老祖宗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清芬后,又侧头看了一眼,不少已经乘着马车出宫的妇人们,终于是做了决定:“既然你执意要回陆府,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老身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