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一听,说:
“这么想死?药拿来,我不救了,那一丸的药钱我也不要了,全当丢了。”
承平伯连忙从他的枕头底下,拿出六千两的银票来,往孙太医手里一塞:
“不用找,不用找了。”
孙太医不干。
承平伯就让他那一个个,如花似玉,弱柳扶风的侍女们送客。
可怜的孙太医,一下子好像掉进了倡馆。
一阵香风,熏得他鼻子发痒。
就是不乐意也留不得,带着小药僮,逃似的跑了。
他可是个正经人。
这一身香,回家怎么向娘子交行?
待将孙太医弄走,承平伯走到了美人榻前。
魏芳凝也转过头来,瞅着承平伯,面上的表情淡淡地,语气也是淡淡地说:
“伯爷何苦救孙女儿?为了咱们家的门面、伯爷的脸面,孙女儿死了不是更好?伯爷不也说,要为孙女儿求一座贞洁牌坊?孙女儿活着时候,给家里摸了黑。若真求下牌坊来,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承平伯还在心疼他那六千两银子呢。
但此时也不得不压下心思,安抚魏芳凝。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魏芳凝再想不开。
真死了,他找谁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