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的庄子一直空着无人打理,我会同祖母说,就由你们家去崇明庄子上替我看着。”她顿了顿,“明日我让人送你去宝同庄子上,好好请个大夫,将这病给治了。”
崇明的庄子是程原恩早年置下,记在程曦名下将来给她做陪嫁的程曦这是许了齐氏荣养。
齐氏呆呆望着程曦片刻,忽然间泪如雨下。
锦心轻轻扶着齐氏躺下,程曦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来打算离去。
齐氏突然轻声唤住走到门口的程曦:
“小姐,”她微微颤着唇,满目泪痕,“奴婢若是好起来,能不能……能不能仍旧伺候您……”
程曦居高临下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她曾多么信任齐氏呀,她将这个人当做半个长辈一样亲待……可是齐氏背叛了她。
如今她冷了齐氏一辈子,不过给一次暖眼,就换齐氏这般感恩戴德。
程曦垂下眼,轻轻道:
“齐妈妈,只当你我无缘罢。”
程曦带着锦心离开那座压抑的院子,一口气走到凌璧山园顶上东篱亭中,俯瞰整座威远侯府。
她迎着日光眯起眼,深深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
“锦心。”
程曦回过头,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们要离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