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捂着小嘴极为配合。
二人静下心来,贴着耳朵听墙角。屋里说话的声音还算清楚,一人是老爷子程钦,另一道较为年轻的声音大概就是那位宋先生。
“……正明上次来信,也提到了赋税新政的事。此变革本是郭懋提的,他们淮青一系尚未死心呐。”
“大人对试行的新赋税制度极为担忧,历来农耕税都是交的粮食,虽说有丰年与歉年,但若丰年积粮有余,歉年时勉强也能抵上一抵。如今农耕税免了粮食改成银钱,百姓无处兑银,地方的大粮户门买断囤积,联合起来操控粮价……百姓的日子反而更艰难了!”
程曦望着程时,满脸不解。
却见程时也是眉头紧锁,不甚了然的样子。
却听里头沉默了一息,而后程钦重重叹了口气。
“提出新政改革,原本是为了免去税吏贪收的负累,想当然的以为这米粮换了银子,就不会再被‘踢一脚’,哼……书生!”
这句程曦听懂了,昨日程钦刚与她解释了“淋尖踢斛”的意思。
只听程钦接着说道:
“这新政是郭懋提的,朝中除了淮青一党外,反对之声不少,然而皇上却极为意动。林涪此次非但没有对着干,反而建议皇上先拿江浙一带试行……江浙多富绅,届时盘剥的银子只怕全要落在了佃户头上。丰年就罢了,若遇上闹灾,只怕会生出变故来。”
“大人担心的也正是如此,故而想与您商量,是否要上道折子……”
父亲要上折子?
程曦不由攥紧了衣袖。
屋里又是一番沉寂,而后只听程钦缓缓说道: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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