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非烟叫服务员过来收拾:“安小姐没事吧?要不我去看看?”
“不用。”纪南郢脸『色』黑下来,他嘴角绷着,“我去就好了,你们继续吃。”
他跟着安酒酒过去,严非烟转头去看,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不好多问。
安酒酒觉得自己该吐,胃里面一阵一阵的泛酸,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似乎都搅成了一团在她肚子里面翻天覆地。
可是到了卫生间,却没有一点想吐的意思。
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两声,没有吐出东西来,一抬头看到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眼泪糊了一脸。
怎么哭了呢。
她抬手『摸』了下脸,想忍,可是没忍住,心里面翻天覆地的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闷着一口气,咽不下去,想吐出来,却不能通过嘴,只能通过眼睛。
她把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里面间或夹着一两道哭声。
真惨。
她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惨啊。
可是她也说不上来哪里惨。
当初她死活要离开的人,死活不想再见的人,如今终于陌路了,她却觉得这么难过。
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还在美国的时候,她想过很多遍,过上很多年,她跟司霖沉互相都忘怀了,他们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见了面,就简单的打个招呼,然后互相擦肩而过。
如今这一天真的到了,却是这样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