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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得了沈云殊这个女婿喜不喜的另说, 巴上来了倒是真的。
皇长子抓周第二天正是中秋,许夫人就着人来请许碧和沈云殊去许家过节, 来的人是许瑾。
许碧听说是许瑾来了,一阵无语。许夫人这可真行,知道自己来了讨不了好,倒把儿子派出来了。
“请进来吧。”别人来了许碧可以不搭理, 许瑾还真不能。不为他是许家独子,为的是他对从前的许二姑娘还有个做弟弟的样子, 真要说什么亲情, 大概也就许瑾这里还能搭上一点边了。
许瑾今年也十五岁了,他生得跟许夫人很像, 就算称不上英俊少年,也是端端正正的, 还稍微带一点儿拘束,见了许碧连忙行礼:“二姐姐。”
“快坐吧。”许碧跟许瑾其实也没有很多话可说, 只能说一说他念书的事儿,“听说已经是童生了?”
“是。”许瑾倒有点惭愧的样子, “院试落榜了。”秀才功名要经县试、府试、院试三场, 他前两场都过了, 第三场却没成, 只得了童生。
“你才多大呢, 第一次下场,这也不错了。”许碧随口安慰,“做学问, 急不得。”
许瑾却是有些自责的:“父亲当年读了三年书,第一次下场就中了秀才,我远不如父亲……”他是六岁开蒙,别的事儿不用管只管念书,整念了九年了,还是没成。
许碧暗叹这孩子老实过头了。家里派他来,不就是因为他跟许二姑娘还有点姐弟之情么?好不好的倒扯起许良圃来了。
当然,也可能对他们嫡出的姐弟三个来说,许良圃果然是好父亲,但对许二姑娘么……呵呵。
许碧不接话了,许瑾也察觉她不悦,小心地道:“二姐姐,子不言父过。父亲母亲是有些错处,只是,看在二姐姐如今日子顺遂的份上,还请二姐姐莫要计较了吧?”
许碧嗤笑一声:“若是我今日过得不顺遂,瑾哥儿你还会来我这里么?或者你会与老爷太太说,父亲母亲当年是有些过错的,如今二姐姐日子过得不好,父亲母亲该援手一二才是?”
许瑾顿时涨红了一张脸。他还是有点是非观和羞耻心的,方才虽然说了那些话,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孝”之大道。可现在被许碧这么一说,他不能不承认许碧说的是事实,至少他这个二姐姐嫁去杭州这些年,家里也没过问,现在他只来说孝,那又把慈置于何地?
许碧看他这样,料想他还不是许良圃和许夫人那等人,便道:“其实你也知道,夫人叫你来,无非是想问问宫里婕妤娘娘如何。你带话给夫人,就说婕妤娘娘日子还平顺,气色也不错,只是关心皇长子罢了。婕妤娘娘也与我说过,只记好,莫记坏。我也回了婕妤娘娘,但愿日后只有好,莫有坏了。”说罢端茶。
许瑾涨红着脸起身告辞。回了家中,许夫人早在等着了,一见儿子脸上发红,倒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许瑾一路上惭愧,刚刚脸上热度才下去些,被许夫人一问,又红了起来,把许碧的话说了:“……二姐姐自是要在沈家过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