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有了牧嵬一切暴行,有了那么多无辜枉死的人。
虽然方觉浅心里非常清楚,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更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但她依然很难过。
难过于,一位那样受人尊敬的老者,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
难过于,她明知殷王手段有多狠毒,却无法救出更多的人。
还难过于,将纯白染至漆黑,是这般的容易。
“阿浅,别想了。”王轻侯揽住她的肩头,轻声说道。
“启棺吧,把越大人带回到越清古身边。”方觉浅说。
“我陪你一起去。”
真可笑,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明明是去圆老友一桩心事,明明是尊重越彻此生卓勋。
但偏偏,都掩着勾心斗角。
他们都需要越清古的支持,他们都希望越清古能站在自己这一方,他们不得不将这明明是一份好心的举动,解读出更多的涵义。
而王轻侯还不能让方觉浅单独前往,他不能让越清古一见到方觉浅就失去了防守,他需要在当场,这份好心,他必须也要出一份力。
北方的冬天,可真冷啊,冷得刺骨。
王轻侯从后抱紧了方觉浅,埋首在她颈间。
挨得越近,心却越远。
飞飞扬扬的落雪连绵不绝,笼在人心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又不知何处发泄。
牧嵬站在遥遥的远方,深深一拜。
“你去见越清古吧,我不去了。”方觉浅突然说。
“什么?”方觉浅笑了笑,在王轻侯怀里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怕他对我旧情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