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我父王在我很小时就驾崩,王兄又是个浑浑噩噩的,难得有人记挂着我,我感念至今。”
张恪眉心微皱,不明白殷安这话里藏着怎么样的玄机。
好在殷安并不是在问他问题,她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道:“张大人您也是我叔父的门生,他的门生不多了,差不多都让王轻侯和越歌二人害得家破人亡,您倒是活得最久那个。”
“殿下,您喝多了。”张恪背心冒汗,他知道,殷安铺垫了这么久,怕是有极重要的事。
“我的酒力张大人您是清楚的,这点量不算什么。”殷安笑着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着额头,看着张恪极是谨慎严肃的面庞,笑得挺轻松:“说这么多,不过是不想看到大人您越走越远罢了,你在这里所有的努力,坚持,最后都会成为王启尧的掌中之物,而
不是王轻侯的。”
“王启尧不会对王轻侯如何,因为那是他的血亲兄弟,但是对你们这样的人呢?张大人,您为官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是狡兔死,走狗烹。”
张恪抬起头,看着殷安,目光明灭不定:“殿下是想招安微臣。”
“哪里用得着招安这样的词,张大人,本就是我殷朝臣子,只不过是在王轻侯那里做细作。”
话中玄机着实巧妙,一句话,揭过了张恪所有的过错罪责,概不追究,并给了他一个卧薪尝胆的好名声,大功绩。
张恪许久没接话,眼神闪烁得让人猜不透他在做着什么样的思绪拉扯,双拳也紧紧地握着放在膝盖上。
殷安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威势,也不曾咄咄逼人,只是平和清淡地看,看他额角都渗出冷汗。
“臣……需要想想。”最后他说。
对这个回答殷安并不意外,张恪要是一口应了下来,那才有鬼。
“静待大人好消息。”殷安再一次推了下,摆在张恪跟前的酒杯。这一次,张恪端起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