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轻侯倒是吃得挺香,喝几口粥咬一块排骨,就是脸色不太好看,吃个饭跟上坟似的。
“您这……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折磨人,您不怕折寿啊?”方觉浅苦笑道,王轻侯又不是不知道她吃不下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轻侯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虚弱成这副样子,打不过我。所以,一口不吃,我便取他们二人项上人头,你觉得,我做不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嗯,您是大爷,您做得出来,我吃还不行吗?
搅了搅碗里的瑶柱粥,方觉浅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往嘴里送了一口。
却怎么都咽不下去,就像喉咙被人堵上了一样。
“项上人头。”王轻侯夹了一箸青菜,漫不经心淡淡道。
“咕噜。”吓得方觉浅一口吞了下去。
王轻侯眼底划过细不可微的一丝笑色,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死人表情,不急不慢地喝着粥。
方觉浅望着桌上那碟金黄可口的糖醋小排,想起有一次她是出去做什么来着,王轻侯在府上做好了饭菜等她回去,还围着碎花围裙,摆了把椅子坐在公子府门口,撇着两条大长腿,活像个等着丈夫归家的小媳妇儿似儿的,侯在门边。
还有一次,因为王后来府上,把他特意给自己做的糖醋小排吃了一大半,他满肚子火气却没法儿说,最后只是重新又单独给自己做了一碟。
他会做好多好多菜,实在是看不出这位娇里娇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竟然能烧得一桌子好饭菜。
他以前说,是因为他自己是个贪口腹之欲的人,吃惯了好的,就吃不惯那些普通厨子烧出来的饭菜,这才自己学,满足他自己的口腹。
这样想着想着,方觉浅竟不知不觉,喝掉了半碗粥,吃掉了三块排骨,还吃了些青菜。
王轻侯一边搅着碗里的粥,一边看她,红着眼眶带着笑容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要什么样的心酸委屈,才能让这样一个张狂嚣张,又心智强悍的人,眼眶通红。
“你以前也这么爱哭吗?”王轻侯给她剥着个咸鸭蛋,奇怪地问道。
方觉浅回过神来,笑看着他:“不,我以前从来不哭,不知眼泪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