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兄长一声声惨烈凄厉的叫声,撕裂着王轻侯的灵魂,他喊着,“苟活忘其国,如犬献媚,偷生忘其名,如蛾附炎,嗟食忘其崇,如鼠谀承……”
方觉浅就站在那里,狂妄地笑着,肆意地看着,残忍地置王蓬絮于死地。
最后还说:“将其拘于神息殿,神魂永不入轮回!”
王轻侯只觉得五脏六肺都被碾碎了一般。
“老幺,你要出去玩可以,二哥帮你瞒着,但是不许晚归,否则打你屁股!”
“老幺啊,你这成日偷懒让我帮你写功课糊弄江公,要是被发现了,打板子的时候你可别喊疼。”
“老幺快来,快看二哥给你买了什么,喜欢吧,就知道你眼红这玩意儿好久了,快吃,别让父侯发现了!”
“父侯,老幺年纪小不懂事,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教好,你要打打我,别打老幺!”
“老幺,二哥要去凤台城了,你都不出来送送我啊?”
“当然不能让你去,你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凤台城又不像朔方城,处处危机,你那性子怎么受得了委屈,二哥怎么可能让你去嘛,别生气了,出来让二哥看看你,好不好?”
“老幺,二哥没事的,你千万别莽撞别来凤台城找我,殷王巴不得咱们王家几个儿子都困在那里呢,听话啊。”
“老幺,那二哥真的走了啊……”
二哥,真的走了。
二哥走的时候,他还在生气,气得都不肯出来送送他。
如果那时候知道那一别就是永别,他想,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二哥来凤台城,也无论如何都不会混帐到连送送二哥都不肯。
“二哥……”王轻侯在风雪里抬头望望天,咽下所有的苦涩,“二哥,我会为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