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送钱?你说他送钱来了?你收下了吗?”
王副市长紧张得立刻就坐了起来,脸色严肃地盯住妻子。
“哎哟,你那么紧张干么嘛?又没有失火!什么收下不收下的,也就是点小意思吧!姜总说了,他今天过来,只是对我们的帮忙表示点心意!”
胖夫人满不在乎地对丈夫讥诮了一句,然后就顾自躺下了。
躺下后,胖夫人又特意把头从枕头上歪过来,瞅着丈夫说:
“老王,你看梦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也该考虑结婚大事了!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如果梦都结婚,少说也要四、五十万吧?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他办酒呀?”
“四、五十万?要那么多吗?现在结婚花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哇!不过有一条,钱多就多花,钱少就少花嘛。嗳,你听着,那个姜总送的钱,我们千万不能收啊!”
王副市长再次严肃地警示妻子。
“看把你担心的!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廉政干部,好了吧?你倒讲得好,‘钱多多花,钱少少花’。现在别人办酒,哪家不花个百、八十万的?我刚才跟你说四、五十万,那算是少的呢!我可跟你讲哈,梦都年纪不小了,我们要赶紧他的婚事作准备了!”
“行啦行啦,一时半会的,钱又不是能急出来的。按说,这么些年,我们的银行存折上,多少也有几十万吧?”
王副市长听夫人说到梦都的婚事,想想也该关心了,就顺着妻子的话,问了一下家里的存款情况。
“几十万?哪来几十万啊?告诉你吧,也就二十万不到!前两年,刚把老大建都的婚事办完,一点点家底基本都花完了。你一个月万把块钱工资,你以为你的钱能生钱呀?”
胖夫人带着不满地撇着嘴说。
“噢,才二十万?那就把梦都的婚事往后拖拖。这样,我们就多有点时间为他准备经济条件。”
王副市长若有所思地说。
“你瞎说,哪有父母希望儿子晚结婚的?你以为他才十八、九岁?”
胖夫人听了王副市长的话,腾地坐了起来,用手戳着丈夫的额头说:
“我可告诉你哈,现在我们不多赚点钱,以后等你退下来,就是想赚也赚不到了!你看看陈志平陈副市长,退休才两年吧,现在有谁睬他呀?我听说,陈志平他老婆去年底生病,住院住了四个多月,打报告给市府办公厅申请补助,总共才补了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够塞牙缝啊?三千块钱,连他老婆住院费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哎,今天你怎么跟我说这些了?没盐没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