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我这种年龄,在周围的人没有确定你有“男朋友”之前,同事们都会热情地问你:
“有朋友了吗?”
“要不要介绍一个?”
还有不少跳水队的男队友们,干脆就象猎狗追兔子般,三天两头对我穷追不舍。
所以,我宁愿把自己深深地关在屋子里,哪怕孤独冷清,也不敢轻易地外出交友,更不敢与两位干部子弟接触。
每天,我都有一种莫名的担忧,好象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到某种难以自拔的泥潭中去。
李刚啊李刚,你可知道,就在上个月,父亲又来了两次省城,又逼着我陪两位干部子弟外出旅游兜风。
我一再推辞,说我训练忙,身体累,不愿出门。
父亲就朝我大发雷霆!
你知道父亲怎么骂我:
“放你妈的狗屁!看场电影,也就屁大个功夫;上趟公园,就象在家门口逍遥散步,吃喝玩乐上街下馆子,又不要你掏半个子儿!你为什么就不能陪梦都和郝敏出去玩玩呢?你晚上也要训练吗?星期天也要跳水吗?放着金饭碗不抱,一天到晚抱着个泥疙瘩不换。我怎么会养你这种两条腿的畜牲?!”
还有许多许多更难听的话呢!
虽然,父亲的丑话我从小就听多了,但现在让我学给你听,我都难以启齿呀!
父亲的所作所为,我是从心底里厌恶的。
多少回了,我真想痛痛快快、放开嗓子跟他大吵一顿!
可是你知道的,我的天性太懦弱、太善良、太缺乏勇气了。
我的父亲从十六岁就下乡插队;工作后又不得志,因超生了我这个女儿,使他在人生的坎坷道路上,性格被扭曲了,世界观也被扭曲了。
在他的脑海中,已强烈地形成了他们那代人中的某种人生哲学。
在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比强烈的出人头地的欲望和追求,有一种意外地得到天赐良机,或者巴结上某个大官,一夜之间改变自己命运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