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录听了君卿若这话之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像是被君卿若说得有些哑然,像是被君卿若说得无法反驳了似的。
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就笑了起来。
笑得异常狂妄,干涩粗哑的声音这样狂妄的笑着,听起来就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君卿若冷眼看着他狂妄的大笑,也不因为他的笑而愤怒。
原本要是换做别人,听到这样的笑声,总是会无来由的愤怒的。
但君卿若没有,她异常平静地看着易录。
直到他的笑声终于止息,君卿若才冷淡地问了句,“笑完了?”
易录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也冷冷地对视着她,近乎一字一句地说道,“听你这话,像是把自己摆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似的?君卿若,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不答,面色没有因为这话有丝毫的绪波动。
易录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一直觉得,谁都需要你,元老会需要你,长老需要你,北冥需要你。非你不可。”
说着,易录的目光里透出了几分鄙夷之色来,“你搞错了,没有谁需要你。从头到尾,你不过就是个工具罢了,从头到尾。”
易录伸出手来,扳着手指细数着,“元老会无非就是想把你当成杀人的工具,炼丹的工具,没了你,还可以再有能杀人能炼丹的出现。长老无非就是把你当成控制玲珑九鼎的工具,就连北冥,也无非是把你当成能够控制临渊的工具罢了。”
君卿若已经很淡定了,但不得不说,易录还是有本事的,这话的的确确是让君卿若的心里渐渐有些愤怒。
她不介意被称之为工具,但她并不喜欢将易录话里将她母亲和临渊一起算进去。
易录仄仄地盯着君卿若,“你知道工具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不等君卿若回答,易录就自顾自说出了答案,“那就是用完了就可以丢,要是不趁手,就可以放弃。”
说完,易录就抿唇盯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绪的起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