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时间跑了近两百里,人自然是困乏得不行,马也差一点就累死。管效忠率众亲兵进得城来,这才强打精神来总督府求见郞廷佐。
镇江一战军覆没,城池也陷入敌手,他身为江南提督罪不可恕!好在上面有个明安达礼顶着,而且确实也是他非要出城浪战才导致此次惨败。
幸亏那老东西路不熟,现在还没回来,要不然他跑到前面把责任部推给自己的话还真是不清楚。
这事情必须有人出来顶罪,达素肯定会向着明安达礼,他现在也只能指望总督大人能够给他撑腰。
“标下拜见老部堂!”管效忠两步跨进堂来,“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语带哽咽地叫道。
别看他二人一个是江南总督,一个是江南提督,两者之间只差了一个字,而且品级都是从一品,但地位却有截然不同。
郞廷佐于顺治十二年擢升两江总督,掌江南江西两省军政大事,但后来江西被大兴军夺取,他这两江总督只得改成了江南总督。
而管效忠这江南提督不过是只管绿营兵的武将,郞廷佐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就是平日里见了也得曲一膝请安。现在他兵败逃回江宁,本身就是待罪之身,而且还是有求于人,赶紧多磕几个头才是正理。
“镇江丢了?”看管效忠这个样子,要是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那才是真正瞎了眼。
“老大人容禀!”管效忠又磕了一个头,“贼军于前日从江阴发兵攻镇江,标下本欲令士卒死守城池,若是倚紧城火炮之利,守上三月五月都不成问题!奈何明大人固执己见,非要令标下与他率部出城浪战。”
“哪知贼军枪炮委实凶猛,京军马军接战之下一触即败,明大人临阵脱逃,标下死战一个时辰,终因寡不敌众,不得不留此残躯回来报信,好让老大人早作提防!”
明安达礼严令镇江守军出城浪战导致军覆没,松常五营临阵倒戈也是个重要原因,但这些绿营兵是他麾下兵马,无论如何他也逃不掉一个驭下不严之罪,此时明安达礼没逃回来,管效忠便提也不提这事。
“竟然军覆没?!”郞廷佐“啪”地一拍桌子,眼中似乎是要喷出火来。京军马军都一触即溃,绿营汉兵还死战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