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站在一众金衣守卫之中,目睹这等惨状,双拳顿时紧握,面色露出一抹浓浓的阴沉,幸好此刻天黑,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弃文身上,跟着就听赶来的地堂掌柜道:“启禀大掌柜,人已带到,但其弟就武不知去向,恐怕趁乱逃出去了。”
金不换眸中精光一闪,对着那辆马车躬身一礼,嘴上的话却不那么恭敬:“还请这位马车中的贵客稍等片刻,金某人这就处理下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给贵客一个交代!”
那马车上的少年一顿,闷声道:“我家主人要开箱验货,和这半死不活之人又有何干系?”
金不换不卑不亢地道:“还请贵客一看便知,耽误不了多久。”
说着,这金不换干脆将马车中人晾在那,他要将拨乱反正,就必须将事件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只瞧他转身居高临下俯视了一眼弃文,对地堂掌柜银无敌道:“他身上的伤可是拒捕时造成的?”
地牢地堂掌柜躬身一礼刚要搭话,就见弃文硬是支起上半身,望着金不换,气喘吁吁地道:“回大掌柜,这伤、是我……那畜生弟弟下的狠手!他,他不得好死!”
陈灵闻言眼皮子一跳,一瞬间就猜透了事情的真相。
显然,以他对就武的了解,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哥哥下如此狠手,就算能也没这个时间,那么弃文恐怕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要使苦肉计保全白玉京外棚户区的平民。
只是弃文居然想出这等方法来保全自己和那一干平民,着实让他心生愧对,也幸好此刻就武在蛇戒之中没看到他哥哥这等惨状。
而他更担心的是,弃文这么做瞒得过精明的金不换吗!
金不换眯起双眼道:“这么看来此事和你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关系。”
弃文用余光瞥了眼兽箱,他不知兽箱里装着苏小妹,也看不到陈灵,并不知救援之事是否顺利,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其辞:“小人愚昧,不知道那畜生为何,为何突然发疯!”
金不换双眼陡然一睁,眸中精光爆闪,沉声道:“堂面掌柜,你将先前用灵鹤传来的讯息原原本本告诉弃文!”
这话锋陡然转折,何若依一怔,但心思机敏的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并顺着话往下编造:“据属下汇报,就武近日迷上了那箱中小妖,本想趁今夜带其私奔,我便带人先到一步拦他正着,就武情知不敌,却抢了镇妖锁的钥匙趁乱逃了,属下无能,适才也是情非得已诓骗大掌柜,还请大掌柜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