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知道吗?你真的能看清这一切吗?”
“你以为教团是救世主——”
“可实际上……呵!”
“真正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不是我,而是他们。”
“是教团。”
教团?毁灭世界?
真是无稽之谈。
艾米·尤利塞斯忍不住在心底发出嗤笑,但自始至终都不打算出言驳斥——甚至恰恰相反,他还要装出感兴趣的样子,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于是——
“为什么?”他问。
“为了他们的主,”旧日支配者的地上行走之身给出了答复,“那位全知全能的神祇,似乎也打算横插一手。”
“而很不幸,”
“这个由你们口中的先民创造的世界,可承担不起这般伟大者的降临。”
“所以,”荣光者挑了挑眉头,尽管对这位旧日化身的话语,哪怕一个字他都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祂说的很有道理——至少在没有明显的谬误,如果教团的那位光之主真的如信徒们鼓吹的那般强大,那么这个世界可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牢固,因此而土崩瓦解也不是不可能,“世界会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毁灭?”
“为什么不,”持剑之人摇了摇头,“人类自诩万物之灵长,是神依据自身模样塑造出的完美生物——可事实上却有若琉璃般脆弱,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吃饭时不小心噎了一下,睡觉时不小心被虫子咬了一口,都有可能招致死亡。”
“那么,我问你。”他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凝视着面前的少年,一双眸子仿佛化作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一个连光都能吞噬的可怕黑洞,而后他问道,“这可笑吗?这荒谬吗?”
艾米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持剑之人已先一步说出了“不”。
“死亡无分高低贵贱,英勇的战死在沙场上与可耻的浪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在我看来无甚区别,死亡的本质就是死亡,平等的、绝对的死亡。”祂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与考伯克的声线截然不同,“即便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