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聂萱奇怪地看着他,拍拍肩:“喂,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江铎说:“许亦欢回来了。”
“啊?”
“她要见我,”江铎心不在焉:“我先回去了,祝你生日快乐。”
聂萱愣愣站在原地,眼看他杵着手杖离开。
***
江铎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换好衣裳,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等待手机铃响。
九点钟,许永龄准时到了。
江铎在小区门口坐上他的车,对方似乎打量他一番,语气微叹:“你眼睛看不见,自己一个人住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已经习惯了。”
原本许永龄以为他失明以后的人生多半已经毁了,万万没想到他竟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瞧着样子也很干净体面,倒真是超出想象。
车子平稳行驶,江铎喉结微动,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南山区。”
“许亦欢在清安南山?”
“对。”许永龄迟疑:“她生病了,最近在南山住院。”
说完打开车窗点了根烟,不知怎么继续开口的样子。江铎薄唇紧抿,线条紧绷,心里烦闷地想:生病了,生的什么病?那个男的呢?和她同居的男的呢?在医院陪她吗?
江铎紧攥着盲杖,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很沉。
约莫四十分钟过去,车子缓缓停驻,他听见许永龄说“到了”,于是背脊僵直,摸到把手推门下车。
早春清风阴凉,扑在脸上有股青草香,四周很静,城市里没有这么僻静的医院,更没有这么好的空气。
他想到什么,心脏猛地揪紧,呼吸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