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目光复杂而又困惑。乔伊斯点点头。
然后在死侍更加没想到的时候,这人直接伸腿,一脚把他从房梁上踢了下去。
“……”
包围已久的雇佣兵们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般立刻扑来。在被一排子弹打成蜂窝之前,死侍抬头看向已然空无一人的房梁,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乔伊斯的姿势并不是在准备帮他打架,而是在准备趁他打架时浑水摸鱼。
套路很深,社会社会。
韦德·威尔森人生第一次有了被噎到无Fuck可说的感觉。
“当时我就决定,我一定要找到这哥们拉他入伙,实在太合我胃口了。”
很久以后,再谈起他们这次见面的场景时,死侍这么诚恳地向自家室友剖析了他仿佛日了狗的心路历程。而也如他所说,正是从那天起,每当乔伊斯去关爱老东家时,他总能在屋顶/密室/地下基地偶遇一身红黑色的紧身衣,嘴上说着来办事,却也没见把注意力分到哪个任务目标上,反而为他引开了九头蛇不少注意力。
大概也是因为需要有个人在自己不方便被老东家查到时顶锅,乔伊斯对于死侍在自己身边极高的出现度始终抱有容忍,没忍不住把他大卸八块——考虑到韦德嘴贱的程度这确实是一项非常伟大的成就——而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保持着这样一种复杂而又微妙的平衡,直到某一天,在刚摆脱追杀的乔伊斯苦思冥想自己的第十一个安全屋究竟在哪儿时,死侍想了想,摸摸胸口,给他递上了纽约的一纸租房合同。
他没有拒绝。
虽然这份合约给乔伊斯带来了极其操蛋的室友,每个月天价的开销,全纽约你所能想象的最糟糕的邻居,以及楼下蠢爆了的抢劫犯。但那也象征了他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安宁,如果突然没有了的话,前杀手先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想拎出来大狙在某些人面前玩玩。
尤其是,因为他们两个加起来被悬赏几千万的雇佣兵,居然缴不起他妈的房租这种可笑的理由时。
“所以,你回来的正好。”
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被他们两个吓晕过去的抢劫犯同伙。在室友从天而降五分钟之后,乔伊斯收回手,抱臂胸前,终于屈尊降贵给了他一个正眼:
“我要出去一趟。”
“解决房租问题?”顶着脑袋上两把对称的小刀,远远看去真的就像扎了个双马尾,死侍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耸耸肩,只要一想起不久之前房东响彻整栋公寓的尖叫,以及对于自己贞操的威胁,乔伊斯就忍不住要垮下嘴角,丝毫不怀疑那女人真这么干得出来。
那就再去哪儿找个九头蛇基地干一票吧。
这么认真思考着,他半眯起眼开始在记忆力地毯式搜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将自己的老东家当成活动提款机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