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迩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到后面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狭小的房间让安迩喘不过气,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房间里面入目所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白色的无死角包裹让安迩不可避免地联想起了自己在茧液里面见到的白色茧壳,他恍惚想起,一切都是从羽化开始的。
上一次的经历和这一次都是从羽化后开始,安迩晃了晃脑袋,想把眼前的眩晕感给甩掉,然而这么做徒劳无功,他更加不舒服了,一时之间,所有东西都天旋地转。
“安迩?“
亚伦扶住趔趄的安迩,他将安迩扶到展台那里,让他靠着展台,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结果见到安迩一脸惨白,精神萎靡,根本就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安迩靠着展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晕眩感给压了下来。
血瞳渐渐地恢复成一开始的蓝色,安迩觉得自己鼻腔里有什么东西流下,他拿手背一抹,便见到了血迹。
“……”
沉默了一阵后,安迩将手背上的血迹擦掉,低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亚伦没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点在安迩的眉心,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安迩的眼神复杂,说:
“茨威格曾经有一句话,‘上帝给我们赠送的每一件礼物,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快死了?”
“……天赋用多了的话,效果差不多。”
安迩看向亚伦的眼神古怪起来。
鼻腔里的血液一会儿就没有流了,手背上的血迹没有擦干净,但时间久了,留下来的血液也风干成了粉末,安迩问:
“那照你的意思,羽蛇其实并不能随便动用自己的天赋?”
“自然界自有自己的平衡法则。”
亚伦耸耸肩,说,“如果真的是无限制的话,我们一族早就占领整个星球了,还会让人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