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血瞳盯了亚伦许久,不断在亚伦的脖颈处逡巡,随后,安迩冷淡地冲亚伦说了一句:
“衣服。”
亚伦吃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安迩,迅速站起,从浴室的另一边拿出一套干净的浴袍,捧在手中,小心翼翼地侍立在安迩身边。
拥有一双血瞳的安迩从浴缸中站了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亚伦手里的浴袍。
看了几秒后,安迩开始当着亚伦的面,将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直到一.丝.不挂。整个过程都僵硬而机械,似乎安迩并没有真正意义层面上的意识,而仅仅靠的是本能。
虽然面前秀色可餐,可亚伦依旧恭敬地垂下眼眸,只看得见一双白皙的脚在自己的视线里,脚趾不断蜷缩而舒展。
安迩穿上浴袍之后,他并未说什么,也没有管浴缸里面的茧液,赤着脚越过亚伦,就走出了浴室。
等安迩出去后良久,亚伦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刚刚那个情况,他竟然没有被安迩杀死。
这算默认吗?
亚伦注视着浴缸里的白色絮状物,满意地眯了眯金瞳,然后伸手,打开了水龙头,朝里面注入冷水,白色的絮状物在接触到冷水之后迅速凝固,然后沉淀下来,洒在浴缸底部,如同被遗留下来的破碎的蛋壳。
亚伦拈起了其中的一片,这一片白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表面带着一层水光。
……
单单只是吃掉这一次的茧液,亚伦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伤口在渐渐愈合,他不由得好奇,如果安迩允许他吃掉所有的茧液的话,他会不会完全修复?
从浴室出来后,亚伦看见安迩睡在那张双人床上,双目紧闭,不由觉得好笑。
之前几天虽然跟安迩在同一个房间,可安迩死活都不愿意跟他睡在一起,每天晚上一个人蜷缩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而现在他竟然自觉了。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倒是想躺在安迩旁边,同安迩一起进入梦乡。
亚伦悄悄地走到安迩旁边,注视了他的睡颜半晌,最后还是选择走出了房间,去看芸飞。
他得先知道芸飞究竟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