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旗之前一直都有一种错觉,那就在自己重生之后,只要是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放在他的手中,他都能够易如反掌地做到最好,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就拿这一个开店这样的“小事情”来说,他欠缺的还很多很多。 首先就是人手的问题。 众所周知,一家饭店或者是小饭馆,基本上都由两部分组成:后厨和前厅。 后厨主要包括掌勺的厨师和配菜的学徒;前厅则是由收银、跑堂和清洁,但是赵红旗的这家店呢,除了有一个固定的掌勺师傅之外,其他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当然,有一些活赵红旗还是能做的,比如前厅的服务员角色,又比如收银的角色等等,甚至我们也可以认为,赵红旗除了掌勺的事情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做。 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就算他一天从头忙到尾,恐怕也做不完这些活。 况且后厨的事情,也不是赵长江一个人能够做的了的。君不见外面的排队人员已经等到了花都谢了,还没有吃上他们想要吃的鸡蛋灌饼吗? 所以,人手问题,是亟待解决的大事,否则不出几天,他和赵长江绝对会累趴下。 而除了人手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同样很是急迫,那就是服务。 在赵红旗看来,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是和人打交道的行业,服务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否则就算你的菜品再好,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愿意和你再打交道了。 可是现在呢? 赵红旗这家店的服务却有些差强人意了。 随手举个例子:在外面排队买鸡蛋灌饼的顾客们,有的提早付了钱,可是到最后却没有如约得到自己的食物,这样的“购物体验”会让顾客产生什么样的心理,想必我们都能够猜想得到。 也许会有人问,这些买鸡蛋灌饼的人不是在排队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如果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那只能够说明他的生活环境很优越,优越到了从来遇见过插队的情况。 而实际上呢? 在小县城里面,无论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在二十世纪的八九十年代,排队有序,只能是一种相对而言比较理想化的设想。 之所以说是“相对而言”的理想化设想,其实是因为排队的现象还是有的,那就是在摊位周边的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的情况下,后来者才在无奈之下排气长龙。 这种情况不仅仅出现在小城市里面,在大都市里面也是屡见不鲜,这也算是华夏的一种特色了吧! 除了这两点之外,还有一些诸如卫生、秩序等方面的问题也要去解决。 试想一下,当我们来到一家店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给我们递送食品的手是刚刚摸过钱的手,我们心中会作何感想?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做生意不知生意难呐!” 忙活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赵红旗这才点上一支烟,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王秀琴也是累得不轻,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道:“赵红旗,我可告诉你啊,老娘只帮你这几天啊,你小子赶紧招人啊!” “我知道了姐,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认真地去做这件事情。”赵红旗打开了一瓶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这才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贱贱的声音突然间传到了他的耳中。 “姐夫,你这生意也太好了吧,我刚才可是往你这边溜达了好几次了,都见你一直忙着。” 不用说,来者自然是李兰亭了。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原本就心神劳累的赵红旗,更加觉得累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还要装作很热情的样子道:“哦,兰亭来了啊!” “嘿嘿,那啥姐夫,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见到店里面已经没人了,李兰亭便来到了赵红旗的身边,刚坐下就拎起了那大半瓶啤酒喝了一口说道。 听到这话,赵红旗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啊,他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刚想开口,一直坐在赵红旗对面的王秀琴有些忍无可忍了,她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赵红旗,他是你妻弟?” “额,是。”赵红旗硬着头皮承认道。 在他看来,自己的形象这一下肯定是要完了,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秀琴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竟然没有任何要批判他的迹象,而是看着李兰亭,冷笑着说道:“呦呵,我今儿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不要脸了!” 李兰亭可不傻,他自然知道这句话是冲着他说的,当下他心中就有些不忿了,按照他在村里面的暴脾气,他肯定立马就毛了,但是现在是城里面,他这样的一个小老百姓在面对看起来挺有气势的王秀琴的时候,不禁就有些怂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姐夫在这儿,他怕个屁啊,旋即便恢复了他男子汉大丈夫的气魄,反唇相讥道:“你谁啊,我和我姐夫说话,让你插嘴了吗!” “我去!真猛啊!” 坐在他身边的赵红旗听到这话,一脸惊愕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小舅子,他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舅子竟然这么硬! “呵,我是谁,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论起吵架,他王秀琴服过谁啊,一句话说话,根本就不给李兰亭再次说话的机会,接连炮轰道:“我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你明明见到你姐夫店里面那么忙,你可倒好,竟然站在一边看着不过来帮一把!” “你说你不来帮忙也就算了,还敢来到店里面,得意洋洋地说自己看着你姐夫忙里忙外的了,我就纳了闷了,你说你连这事都干得出来,怎么也好意思呢?” 王秀琴越说越起劲,很显然,她的气愤不仅仅是李兰亭不帮助赵红旗干活,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小兔崽子自己站在一边凉快,让她在这里活受罪,她怎么可能忍得了? “而且,更不要脸的是,你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来找你姐夫商量事儿?怎么着,这是要钱来了啊!我说你要不要脸啊!” “你不要脸,老娘我都替你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