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没等庄姜结束一上午的工作,楚博衍就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了。 庄姜看了一下时间,为了避免碰见楚明泽同他一起下楼,还是决定提前几分钟出门。 一下楼便看见楚博衍一身戎装,露出两条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胳膊,帅气的靠在车门上。 “喂!干嘛呀?穿成这样?又不是在部队。” 庄姜踩着高跟鞋,一身职业套装,精神干练的走到楚博衍面前,上下打量个没完。 “感觉怎么样?” 楚博衍故意挺了挺胸脯,嘴角上扬。 “感觉呀?……” 庄姜故意拉长了音。 “啊,怎么样?” 楚博衍露出八颗白牙,一脸的期待。 “感觉棒极了!特帅!特威武!” 庄姜故作一脸痴迷的样子,“我看你不是来等我的,你是特意来你小叔公司楼下撩妹的吧?啊?” “接你是正经的,撩妹是顺便。” 楚博衍看着庄姜张开手臂,“来,五年未见,拥抱一下吧!” “哈哈!” 庄姜笑的爽朗,给了楚博衍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别说,妞,你这胸前可比五年前有料多了啊?” “去你的!” 庄姜一把推开楚博衍,一记粉拳砸到男人身上。 男人假装吃痛的样子,“还好,这次没打脸!” “呵,还挺记仇。” “那可不是,当年的那一拳熊猫眼儿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 “别贫了去哪啊?” “吃饭啊!” “喂!是你说要领我去个地方的!” 庄姜感觉五年未见,楚博衍越来越狡猾了。 “先请我吃饭,吃完饭就带你去!” 楚博衍说的一脸神秘。 最终到底是庄姜请楚博衍吃的午饭。 吃过饭后,楚博衍便开着车带着庄姜去之前自己说过的地方。 一路上楚博衍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路况。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庄姜反倒有些不适应,“楚博衍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庄姜听的出来,楚博衍的声音里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沉重。 庄姜也不再言语,只看着楚博衍一路将车开到了海川最有名气的私立医院,博爱医院。 “我们来这干嘛?”庄姜看着医院门口醒目的大字,不解的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楚博衍没有直接回答庄姜的问题,而是把车停好,领着庄姜一起朝医院住院部的后花园走去。 因为被楼层挡住了夏日里的炎炎烈日,午后的花园里变得格外凉爽。 许多康复期的病人都在这里散步,纳凉。 楚博衍拉着庄姜静静的站在花园边上的一个角落里,“你看那边!” 楚博衍指着一个身着白色护士套装,头戴护士帽的年轻女孩,对庄姜说道。 庄姜一脸不解的顺着楚博衍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女孩皮肤白皙,身材不似自己这般纤瘦,是那种非常匀称的丰盈,正一脸微笑的俯身对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说些什么。 庄姜的心脏不禁咯噔一下,这个身影好熟悉。 “宋鱼!是宋鱼!” 庄姜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抬腿就要朝女孩跑去。 “庄姜你冷静点!” 楚博衍一把拽住庄姜,“你确定她现在想见你?”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的庄姜透心凉。 是啊,她想见我吗? 如果想,不就早就来见我了嘛。 自己至今保留宋鱼的所有联系方式,就连五年前的手机号都一直留着,就怕有一天宋鱼想起要找自己了,联系不上自己。 可事实证明,宋鱼从未找过自己。 “我之前跟她联系过,她并不想见我,我想她应该也不想见你。” 楚博衍见庄姜冷静下来慢慢说道,“我来带你见她是想让你安心,她现在过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上班?” 庄姜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但还依然盯着远处的宋鱼。 “是小叔告诉我的。她每天下午都会推着康复期的病人到花园里透气。” “小叔?”庄姜重复楚博衍的答案,“小叔又怎么知道的?” “傻丫头,当年出事以后,小叔就一直在帮助宋家和田家。” 楚博衍领着庄姜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开始向庄姜娓娓道来。 庄姜这才知道,楚明泽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默默的帮助宋鱼和田源两家。 宋鱼家搬走后换的新房子,宋鱼的工作都是楚明泽在暗地里找人偷偷帮着安排的。 宋家买房子省了很多钱,而宋鱼的工作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再说田源家,田源英年早逝后,田源父母几度伤痛欲绝。 在田源去世的第二年,在政府关怀失独家庭的政策下,为田父田母做了免费的试管婴儿,次年田父田母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让田家上下一片欢喜,也慰藉了田源的在天之灵。 现在田家的龙凤胎已经三周岁了。 而楚明泽为了让田家有充足的经济实力抚养这对龙凤胎,特意托人升了田父田母在单位的职位,涨了二人的工资。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楚明泽在背后默默做的,田家人是不知道的。 听完楚博衍的讲述,庄姜已是泪流满面。 不单单是为再一次想起那些往事而流泪,也为楚明泽心疼。 这五年来,楚明泽一直都在用最不伤人尊严,最体面的方式努力的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这五年他的心里不比自己好过。 “好啦!别伤心了!” 楚博衍叹了口气,“所以别总拒小叔于千里之外,他很可怜的,五年来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对象,不行你就成全他吧,你倒是年轻貌美,还能等,他可等不了,都三十好几了!” 楚博衍说着说着就凑到庄姜耳根,“哎,听说男人上了年纪,这精子质量就不行了,可别再等的年头多了,你再给我生个痴呆傻的弟弟出来!” “滚!少在这胡说八道!” 庄姜破涕为笑。 见庄姜不哭了,楚博衍也轻松了许多。 “走吧,我再领你去田源墓地上看看,祭拜祭拜。” “可是宋鱼……” 庄姜有些不舍,终于知道宋鱼在哪了,却不能相见,心里难免失落。 “别可是了,你现在已经知道宋鱼在哪上班了,以后还怕没机会相见吗?再说人家现在也不想见你啊!” 楚博衍连说带拽的就把庄姜拉上了车,直奔田源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