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诅咒,家主解不了!” “他每帮你一次,就要承受反噬之痛,你知道那种剖心噬骨的感觉吗?” “看看你手腕上的东西,你应该明白,即使是家主牺牲自己,也不可能换取你。” “傅铃兮,人不能太自私,你上辈子已经害过他一次,这一次,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不会再让你害他了!” 闭上眼睛,叶寐如刀锋般的话语时刻回响着。我的双手揪紧了被子,心像被一刀一刀划开,血流不停。 傅铃兮,一个让我绞尽脑汁想要回忆起的名字,而事实上,在叶寐说出之前,我从未听说过。 越锦冥的气息,那令人无法抗拒的温和、他的任何一句话、每一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就像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一般,刻骨铭心。 人的感情太容易动摇,所以即使明知不可能,心在冥冥之中还是会有所期盼。这或许……就叫做自欺欺人吧。 越锦冥! 难道我对他……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望着远处安静靠在窗台上的泰迪熊,它的模样总能让我想起爸爸当初说过的话:“琬琬,要学会保护弟弟,不要总惹妈妈生气,好女儿,爸爸知道你行,爸爸给你加油!” “爸,”我抱紧了枕头,眼角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我累了。” “您……会怪我吗?” 这一夜,我没有再次入眠,睁着沉重的双眼盯着外面,第一次觉得,原来死也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等待死亡,远比你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更痛苦,更无奈。 如果能再回到那个夜晚,我不会选择一个人出去发疯,更不会和越锦冥扯上任何关系。这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所有人,为了我自己。 真相,有时候人们其实并不想知道。 天将破晓,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刺眼了。 越锦冥的身影出现在窗台前,他依旧坐在飘窗上,闭着眼睛冥想。 我小心翼翼地撑起胳膊,盯着他俊美的侧颜,瞧了半晌,一直到他睁开眼和我对视,也没反应过来。 越锦冥倏地站起来,一瞬间闪身来到我面前,那清冷的气息带着阴风,比空调还要凉几分。 “莫非,是在为我着迷?” 噗……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厚了?身份呀!形象呀! “你想多了!”我不冷不热地扔下一句,起身下床。 脚刚落地,一双拖鞋被丢了过来,紧随而来的还有那清冷而不可抗拒的声音:“穿上!” 我无奈,乖乖照做。 在卫生间里进行一番洗漱,那家伙很有自知之明,我出来以后,卧室里已经没有他的影子了。 我“哼哼”着小曲儿,翻出衣柜里那件黄色的碎花小裙子,对着穿衣镜换上,整理了一下头发。 一个声音幽幽从身后飘过来,“昨日的男装,还不错,不愧是本尊的夫人,嗯?” 呃……这是在夸他自己?还是在夸他自己? 不、不对! 我震惊转身,那家伙就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站着。 “你!”我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啊!敢阴我?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咬着牙,火气呼呼从鼻孔里冒出来。 算你狠! 反正马上就要摆脱他了,我也无所谓了,被看也不是第一次,老娘此生虽然没碰过男人,却被这家伙调戏过无数回,死也值了。 有人说,生活像强女干,不能拒绝那就享受。那我暂且把生活定义为调戏,有何不可? 越锦冥对我的脑回路一清二楚,而此时,他却并没有继续他的调戏,而是淡淡地说:“你们昨日去调查,可有遇到什么东西?” “东西?”我想了想,打算不隐瞒,“是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们碰到了镜仙。” “我是说,更奇怪的东西。”越锦冥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更奇怪的东西……” 我隐约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 我咬了一下指甲,仔细回想,如果说是更奇怪,那就只剩下…… “昨天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我顿了顿,又道:“她的扮相很奇怪,衣服和装束好像不是现代的,有点像……” 我眯起眼睛仔细想了想,“像是西周的服装!” 越锦冥的眼神冷了几分,他抓住了我的手,“她对你说了什么?” “我问她是谁,她说……好像是什么九霄族神女?”我呆呆望着他严肃的表情,不太确定道。 “如此……”越锦冥陷入了良久的思考。 我的注意力放在他握住我的手上,手心里传来的凉意使我感到很不自在,但我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他可以很轻易破解我的想法。 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这一次,我要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让他欣慰。 “冥哥!打开了。”向南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带着些许兴奋。 我们对视一眼。 越锦冥拉着我往外走,我甩开了他,与他保持距离。 走出卧室,向南正站在茶几旁边,他大概一夜没睡,眼圈黑的像个国宝。 我的眼睛从他身上转移,落在茶几上的密码盒中,此时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小型仪器。 “这是?”我走近看,这看起来像个八音盒,却又更像…… 全息投影? 这个词汇从心底浮现,我的大脑闪过一个奇妙的想法,随即二话不说,伸手就掰动了那个开关一样的东西。 诡异的音乐声响起,从八音盒内部,一束光射向天花板。与此同时,越锦冥一只手挡在我面前,感觉到有风吹过,我迅速拉住他! 他看着我,我盯着他,我们陷入了僵持。 随后,房间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hi!” “向南!快去把窗帘拉上。”我忙提醒还在一旁发愣的向南。 “哦、哦。”向南慌忙跑过去,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立刻变成漆黑一片,而我们也清楚的看到,空中正浮现着一个男人的脸! “很抱歉,跟你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安佐微笑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我呆在原地,一种未知的恐慌愈渐在心中强烈。 “余小姐,想知道真相吗?” “那就先听我,把故事讲完。”安佐收回了笑容,一双柔和的眼眸中,划过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