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座废弃宅邸的常客,我直奔那个房间而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有许多蜘蛛网结在上面,我轻轻推了一下,在这寂静的空气里,木门发出“嘎吱”一声,幽幽地打开了。 刺鼻的气味蔓延出来,我皱了下眉头,掩住口鼻,缓步走了进去。 老旧的木地板随着脚步“咯吱咯吱”地响,窗帘半拉着,屋里光线很暗,蜘蛛网到处都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细微的响动,像是无数只小腿在爬动。 我拿出口袋里的手套,戴在手上,按向灯的开关。 “啪!” 黄色的灯光闪了几下,最终停留在亮的状态。 桌子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几只脏兮兮的瓷碗摆在那里,里面还有一些发霉发黑的不明物体。 这里的环境差的令人作呕,我不再犹豫,径自走到床边,翻了翻。已经烂掉的枕头,还有黑乎乎的,脏成一坨shi似的被褥,令我不由得嫌弃地“咦~”了一声…… 揪起被褥的一角,里面忽然动了一下,我下意识丢开,后退。只见那乌漆嘛黑的棉絮里,爬出几只肥嘟嘟的老鼠! 它们跑的飞快,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消失了。 我惊得一头冷汗,再次鄙视了一下这个脏乱差的案发现场。 床上什么都没有,也对,被警察搜查过的地方怎么还会有线索? 我叹了口气,在房间里观察了一圈。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角落里那个衣柜上。那个在这里唯一保存还算完好的家具,让我觉得异常神秘,仿佛在它那两扇门后,隐藏着某种秘密。 某种……连警察也没有发现的秘密。 不知从何时起,我越来越相信自己这诡异的直觉,好像这个世界因我而定,只要我的直觉出现,它就一定会发生! 不,不是世界因我而定,而是我由世界掌控。 我来到柜子前面,打开其中一扇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在一堆粘着干枯血迹的衣物下,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同样是几只肥胖到超乎寻常的老鼠窜了出来,它们“噔噔噔”地踩着地板跑了出去,动静大的吓人。 我蹲下身,想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奈何即使打开了灯,衣柜的最底层还是漆黑一片。 我有些后悔没提前准备一个手电筒,懊恼地在心底咒骂,打算放弃。 正要站起身。 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刚才打开柜子时,我记得里面挂的全是男装,那么面前这件及地长裙是哪里来的? 想到此,我屏住呼吸,缓慢地抬了下眼。 是的,这衣服是突然出现的,我完全可以肯定刚才没有见过它!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慌了。 然而,我还是抱着幸运的心情把手伸了过去。 在我的想象里,它只是件进入我盲区的衣服而已!可是那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是怎么回事? 而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我手的碰触,那衣服猛地抖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刚才……我好像摸到了一双冰冷僵硬的腿? 我望着自己的手,缓慢地抬起头…… 一个女人的脸赫然出现在衣柜里! 寒意密密麻麻钻进骨头里…… 她涂着如同白漆一般的脂粉,皮肤与我见过的,所有鬼的皮肤是一个颜色!唯一不同的是,她两颊处还画着夸张的腮红,就像殡仪馆里用来送殡的纸人。 她闭着眼睛,嘴巴红的像血一样! 我紧紧盯着她那双眼睛,心底祈祷着自己没有惊醒她,因为现在我身边既没有鬼王大佬,也没有半吊子捉鬼师。 可是,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你越是担心的事情,它就一定会发生! 下一秒,那双眼睛在我的注视下,猛地睁开了! 一对没有眼白的瞳孔,在灯光下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就那样瞪得圆溜溜的,完全分辨不出是否在和我对视。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散发着寒意,它们一点一点地蔓延在皮肤上,每一寸略过,汗毛都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她的着装像个戏子,那一身青衣戏服挂在身上,年代久远。她的身体僵直的吊在衣柜里,活像是一件无声无息的衣服。 我扶着地板站起来,她的眼珠子忽然转了一下,往上翻去!就像一枚黑白两面的弹珠,黑色的那面翻过去,现在全是眼白。 我的手快速伸向口袋,想从里面摸出之前准备的防狼喷雾,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空空如也!那瓶唯一可以防身的东西,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弄丢了! 我去,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就在我四处张望,想找个能与之对抗的工具时,那女鬼的脸活动了一下,殷红的嘴唇张开,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细思往事心犹恨,生把鸳鸯两下分,终朝如醉还如病,苦依熏笼坐到明。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 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戏精”? 见她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意识不到我的存在,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于是,她看不见我,我也干脆假装看不见她。继续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顺利,在这个曾经发生过女干尸案的老房子里,根本没有我想要的线索。 我失落地叹了口气,那“戏精”还在唱,她的身体始终夹在衣柜里,似乎那衣柜就是她的整体。 “啪嗒!” 是什么在响? 我左看右看,那声音无数倍扩大进耳朵里,甚至掩盖了戏精的声音。 “啪嗒!” 它又响了一下。 我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那似乎是水管不停往下滴水的声音。 在惊讶于自己这灵敏的听觉时,我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砰!” 门被踹开,向南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握着金钱剑,“小鬼,找到你了!” 似乎是被金钱剑的剑气震慑,戏精“咿咿呀呀”地声音停止了。向南正要冲过去,我忙拉住他。 “琬琬,你没事吧?”他扫了一眼我身上。 “那个孩子呢?” “她醒了,我让她在车里等。” 我也不啰嗦,指了指天花板一角,“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上面怎么回事。” 向南抬头看了一眼,“那不就是个漏水的通风口吗?有什么奇怪的,待我先收了这鬼。” “诶!”他正要冲过去,我拉住他,“不对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