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薪将茶盏拿在手中把玩。
“正是因此事令人费解,本王才要将计就计,让郑卿休沐,旁人看似是圈禁在府,有心人定会觉得本王是信了这账本,必会有所动作。”
“只是,”
稽薪看向郑昔泽。
“委屈郑卿了。”
郑昔泽拱手。
“这背后之人阴险狡诈,步步攻心,王上能在此时还对臣如此信任,臣心中皆是感激,又怎么会有半点委屈!”
“臣布衣入仕,一路艰险,承蒙王上当年旭日当头棒喝,方使臣知百姓二字,王上对臣的提携恩赐,臣铭记于心,五洲八国虽是浩大广阔,却不及王上此刻于臣的推心置腹,臣能在这昊天朝堂一日,必会为王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郑昔泽说着向稽薪行了一个大礼。
他本就是士子出身,曾沦落至街头卖画,因着稽薪才有一番际遇,本觉得入朝堂就是施展一身才学抱负,为国为民尔,君臣之间也不过是权衡猜忌,如履薄冰。
如今稽薪这一番思虑筹谋,又对他毫无猜疑,他才真正觉得,遇一明主,此生相托。身居至尊仍旧有着一颗真心,又是怎样的难得怎样的无以为报。
郑昔泽心中百感交集,暗暗下定决心,终此一生,为君为民,纵使万水千山阴诡魅狱,也逆水笃行永不相负。
稽薪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却又些许复杂。
她回到王宫之时,康博顺已等候多时,她有些疲惫的示意康博顺坐下。
“你的密函本王收到了,查的很详实。”
康博顺低头拱手。
“郑大人此次被人陷害,一本账簿,只要有心仔细查便能查出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这手法,并不高明。”
稽薪的语气似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的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