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如梦如真的信息涌出来。脑际轰轰作响,极疼,大汗——他记起了前世自己的一小部分当兵经历,想起来,那个常枫公司的常涛!
“他是我班长?”
这个发现,让韩枫的心如狂飚!
这个世上,究竟有多少人是和我前生有关,多少人是无关的,柳诗雅呢?
就算身边的通铺上,合衣睡的很甜的这个女孩脸紧紧的贴在身边,韩枫也再没有半点儿记忆轰出来……另一边,是已经酣然大睡的十几个大兵。她小小的盖着毛皮被子的身子挤在一堆爷们中间,竟然丝毫没有什么不和谐之处。
她提出,要挨着兵近一些。
韩枫忽然想得出,难道她是从自己的身上?
其实,她也只是半睡不醒,兵身上的那股巨汗沧桑味道,她的记忆里是永恒的那部分,对气味极敏感的她,虽说父亲在世时只有六岁,可她就算模糊了大多数叫叔叔的他们甚至连父亲的印象也只能在照片里回忆,可是那熟悉的味道,此生不会忘。
在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柳诗雅才确定自己对这个小男人产生异样的感觉,不是最初因为戏虐他,而是在他挥汗如雨的时候,在他倒羊肉开始就远超同龄人的那种稳重感,有三分父亲当年的影子,做事果断而绝决,从不拖泥带水,待人好,还爱国。
当年,父亲说过的一句话,成了她选择伴侣的唯一条件。
机票是她定的——剩下的事她就完全不管。
韩枫照顾她照顾的很好,衣物变换,水,车票,休息地点,乘坐的舒适感,甚至不忘了给她买一块当地的头巾,等等这一切,在她的记忆里都在努力的印证着早近的父亲的影子。
过了林之城,坐部队的汽车上雪山,这是临时起意。
因为当年父亲就是王连长的角色,同样的红黑脸膛,一身的风苍感。
王连长找来了两个厚羊皮大衣给他们穿上,就坐在王连长开的车上,副驾驶换去了别的车上,载重车突突着灰烟,开始向天际雪线合一的高处开去。
“柳春生连长?”
王连长听得心头大惊,“我没见过他,我上山的时候,他已经牺牲了,可是柳连长是全区优秀标兵连长,现在他的事迹还在我们团部最醒目的地方挂着,是我们后继者的学习榜样!”
“对了,现在的扎西团长,就是当年柳连长在世时的营长,团参谋长、后勤处长都是他的战友呢,他们见了你们一定高兴!”
“这位小韩同志,是你的男朋友吧?好,好,敢走这一趟的,都是真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