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玉看着闵峰低垂的头颅,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过了一会儿,闵峰还未听到顾诚玉开口回应,顿时心中便不满起来。这个顾诚玉是什么意思?难道抓到了他的错处,便打算不依不挠了
胡茂深见顾诚玉只是笑着,却并不言语,而闵峰低垂的头颅也似乎有些上扬。书房内一片静默,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咳!”胡茂深清咳了一声,看了顾诚玉一眼,示意他见好就收得了。
总不能将人得罪得太惨,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人家背后是权倾朝野的夏首辅,为了日后的太平日子,胡茂深也不愿意将闵峰得罪得太狠,毕竟夏清那人是个睚眦必报的。
此人十分小肚鸡肠,要是与他结怨,那他们以后在朝中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顾诚玉哪里不明白胡茂深的意思?可这次他却并不想放过对方。
“闵编修,皇上派你来江南巡视江堤,是也不是?”顾诚玉没让其免礼,而是问了一个让在场之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闵峰还沉浸在顾诚玉升为大理寺右少卿一事上,且顾诚玉如此不给他颜面,这让他心中气愤至极。
这会儿听得顾诚玉开口,本以为顾诚玉会说上两句场面话,给个台阶,将此事给揭过去,没想到顾诚玉竟然还打算装腔作势。
他板着脸回道:“正是!皇上钦点下官为巡江御史,这您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当初皇上传召时,顾诚玉可是也在场的,现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既然你承认,那本官就开门见山了。本官刚才听胡大人说,他之前去信给应南府知府李太行,最后李太行回信拒绝接收灾民时,当时你也在应南府吧?”
顾诚玉看着闵峰的眼神十分不善,刚才胡茂深并未提及闵峰的亲笔信。这毕竟是私密的信件,顾诚玉也不能直截了当地问。
但此事必须得有个说法,闵峰罔顾人命的行为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