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了解那肯定够不上,只是略懂皮毛。不过顾大人的意思是想为杭天府下游的江水改道?只是这样一来,工程就极为浩大了,杭天府上游的分支太多,若是在下游改道,那无疑是难上加难。一个不好,说不定下游就塌了!且河工的性命也堪虞啊!”
段志杰此番话一说出,立刻就引起了杨朝英的共鸣。
因为杨朝英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他当然知道段志杰所言非虚。
他不由在心里腹诽,不愧是工部的官员,对这些果然很擅长。
顾大人虽说很有谋略,但这河工上的事儿也不能无师自通不是?
再加上顾大人对本地的地形并不熟悉,会这般想,估计是查阅了不少书籍得来的结论。
可光纸上谈兵是不行的,实际做起来,其中的难度不小,且还得将期间的种种突发状况算进去。
比如说改道挖得不够深,江水没有按照既定的线路走,那岂不是要遭?
“更何况改道这事儿得详细去勘察地形,有的地方是不适宜改道的。”
说到这个,段志杰变得侃侃而谈起来,浑身都散发着自信。
顾诚玉淡笑不语,他对段志杰如此专业感到非常满意。
没有开口解释,顾诚玉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牛皮纸,递给了正等着他回话的段志杰。
段志杰的神情有些疑惑,那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给见面礼?这也太客气了吧?
他将牛皮纸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不过一瞬,他就立刻神色大变。
胡茂深见段志杰面色有异,他双目不由闪了闪,好似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可是这可能吗?顾诚玉根本就没来过杭天府,就算在京城看过详细的舆图,可那些舆图上不可能标注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