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惟慈拿起筷箸慢条斯理地吃饭,白珑站着不动,想了想这些日子忙着调查宝庆王的死因,将吴竹青的事交给其他人办了。
“这两日有人常去吴竹青的赌坊闹出,甚至还去了衙门,这事儿若是抓不住,下次机会不知等何时了。”傅惟慈从瓷罐里挖出一勺蜂蜜,放在热水里搅合搅合。
“这事儿会不会太危险?”白珑略有些忧色。
“我不是纸做的,成天待在府里就能好好养着?”傅惟慈喝了甜滋滋的蜂蜜水,现代女性怀了孕还坐公交挤地铁去上班,可比她辛苦多了。
像个玻璃罐子一样被护着藏着,非得把自个儿憋出病来。
“奴婢跟您一起去。”
白珑确实跟着去了,除此之外还有季方,傅惟慈方出瑰萃园的大门,就见到季方站在门外,遥遥望去,被枯瘦的秋日衬托得愈发丰神俊朗。
傅惟慈的气早就消了,而且从头到脚透着股舒爽,在门外见到季方,意外之余,竟有些想笑。
她穿着一身杏色绣花衫,手掌拿了柄团扇,寻常的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季方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穿着昨日的衣衫,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他这一笑,本就杏眸含笑的姑娘,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傅惟慈觉着自己昨日发作的厉害,今日又笑,太过喜怒无常,敛了笑声,用扇子遮住了嘴:“还不进去换衣裳,晚了就不等你出门。”
她笑了,季方心头的阴霾便都消失了,他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欢喜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几分孩子气:“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