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都是怕死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傅惟慈坐在廊庑下望着竹林里丸子的影子,目光略显怅然。
就好像德妃身边的翠鹦,如果她跟着德妃吃香喝辣的,或许还不至年纪轻轻就早亡,若说她是出于正义......为何不早些禀报?
被皇后娘娘的人威逼利诱,便吐露了实情,如此这般只是想保住小命罢了。
黄大总管即便见识过大风大浪又能如何?如今先帝都死了,他不可说出实情除了惧怕皇威,定然还有其他人物是他招惹不起的。
这个人比德妃还要厉害,会让他惧怕的不敢说实话。
这些都是傅惟慈的猜测,即便如此有何妨?濒死时他脑袋里什么都不会想,只会想着如何活下去。
别说让他说出实情,让他杀个人都心甘情愿,对生命的渴求,会支配着人做出最原始的冲动。
“对了。”季方挨着她坐下,抓着她的手道:“我今日翰林院当值,听说敏和公主被皇后娘娘斥责,罚她去皇寺里反省。”
竟闹得这般严重,傅惟慈眨了眨眼,想起那日敏和固执的神态,看来中毒不浅,想来皇后娘娘支走她,是为了揪出幕后唆使引导之人。
季方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不寻常的味道,又道:“敏和公主托太监找到我,想请你去皇寺里才见她一见。”
傅惟慈轻轻摇了摇头,靠在他肩膀上感受廊庑下阴凉的微风,合眼道:“不去也罢,若是安慰不好,只会给皇后娘娘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