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燕七倒上热腾腾的茶来递给她大伯,“能摘了花儿做吃食吗?”
焚琴煮鹤说的就是这位了。
“怎么不能,采了花儿炸熟,水浸淘净,油盐调食,最是解热生津。”喝茶的先生比她更懂祸害清雅。
“明儿就抓他们壮丁,采了来晚上咱们吃。”
“明日中午让厨房给你们收拾几块鹿肉羊肉出来,起了炉子烤着吃,我那里还有一坛子梅花清酿,多喝几杯也不醉人。”
“齐活了。饿了吗?”
“饿。”
“让小厨房下鸡汤面给你吃?”
“想吃你上回让人送去半缘居的小馄饨。”这位先生还挑食。
燕七就让烹云去前头告诉小厨房做上回的那种馄饨,馅儿是冬笋和香菇剁碎了拌上松子和核桃仁的,有的地方管这种馄饨叫“胜肉夹”,京都人称之为山珍馄饨。
等馄饨的功夫燕子恪坐在临窗条炕上看着燕七和煮雨收拾铺了满床的新衣服,衣服叠好往柜里放,燕子恪就道:“这家具旧了,换套新的吧。”
家具哪有动不动就换的啊,煮雨心道,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着玩儿。
“这套就挺好的,可别操心了。”燕七道。
“呵呵。”还是不肯让他插手。
“对啦,余金晖审的怎么样啦?”燕七为防这人再问关于家具的事,主动发起话题。
“说那彩绘涂身混淆视线的法子是他儿时的绘画师父教给他的,”燕子恪肘子支在炕桌上托着下巴,“他喜好浓墨重彩的画风就是传自于他那位师父,用颜料涂身也是他师父想出来的玩意儿,只不过用诸于杀人却是他自己化用来的,他的那位师父前年便已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