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总算像是个正常的普通人了。
否则还要以为她无所不能,坚不可摧呢。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坚不可摧,岂不是太过让人心疼?
因为那证明,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依靠和信赖,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帮助和抚慰,没有一个人能为她分担和守护,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放心地脆弱和柔软。
幸好,她还不算无药可救。
幸好,老天爷没有剥夺她身为一个女人可以拥有的最后一点权利——被宠护。
燕九少爷起身下床,顺手拿过床头的折扇,慢悠悠地同他姐道:“反正也是睡不着,不若出去走走。”
“院子里也热。”燕七道。
“去院外。”燕九少爷道。
“有门禁。”燕七看着自己弟弟,这货虽然行止比人慢半怕,心又脏嘴又毒,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挺自律的,大半夜往外跑的事,不像这货的作风。
“我们不是会爬树么。”燕九少爷慢慢地道。
爬树这项技能,燕七一向觉得不可或缺。几年前官圈里有个新闻,说是一位大人家半夜走了水,结果管门禁拿钥匙的婆子因半夜溜回家去看自己生病的孙子,失了火的那处院子里的人全被堵在里面或烧死或被烟呛死了,一个也没能跑出去。
那满院子里不是女眷就是幼童,砸不开门也翻不了墙,当晚刮着大风,天气还干燥,火势瞬间就遍布了整个院子,偏那位大人又有被害妄想症,把院墙修得极高,搬桌椅踩着都翻不上去,这场灾难足足死了三十多口人,是那一年最为悲惨的一件事情。
燕七听燕老太太和燕三太太闲聊时说起此事,回到坐夏居后就摆弄着她家燕小九学爬树,自家院墙虽然还不至于高到垫桌子都翻不过去,但总归多会一样自保技能也是好的,燕七可以不教燕小九其他的本事,爬树却不能不学,因为在那一世,燕七就是靠这一项本事,无数次地死里逃生过。
于是燕九少爷就学会了这唯一一样不符合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形象的技能,学会之后就再也没爬过树,甚至绝口不提这回事,不知此时为何就肯自毁形象主动建议起来。
估计是热毁了。燕七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