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应该是自己发呆的时候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杨旷便笑着问道:“是你啊,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目前没有,末将只是来诉说自己的想法的。”聂辰席拄着拐杖的手似乎有些酸了,换了只手别扭的支撑着,“末将认为不过两个月,唐军必会出兵。”
“是吗?”杨旷并不吃惊,这一点他也早有察觉了,便说道:“你既然说出这件事,就说明有良策要献给本将吧。”
“大将军英明,末将的确有所想法。”聂辰席郑重其事的样子看着让人有些奇怪,“末将所想的法子,简单的很,不过不是什么良策,应该能有所成效。”
杨旷不知道什么时候很反感“应该”这个词语,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先说来听听吧。”
聂辰席微微低头便开口道:“末将认为龚起时隔这么久主动出击,必然势头凶猛,不然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这个占很大的可能,即便他们选择谨慎慢攻,那我们还是一样,不管如何,邺城可守可不守,若要守,就要用尽一切优势,比如作战场地;若不守,就要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
“你还是没有放弃你原来的那个想法啊,”杨旷真的有些无奈了,他的确是个门外汉没错,但正常人都不会选择第二条路吧,“本将当然决定要守,死守,不计代价的消耗他们。”
“大将军是否忘了他们的攻城器械?”
“从未忘怀。”杨旷很清楚投石器的远程消耗,但是总归是有极限的,“不过龚起不可能一直依靠那个投石器和攻城锤,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聂辰席笑了笑道:“末将倒是认为龚起是个战法灵活的人才,他能简单粗暴,也能细致精密,他既然能位列名将之一,就代表他有这个思考能力,大将军未免太小看他了。”
杨旷不否认,却也不喜欢这种说法,但目前军中有能力的人除了许崇光就只有他了,而且后者的能力似乎更高一点,于是道:“那若依你所见,我们除了弃守邺城别无选择?”
“可以这么说,但末将也不敢担保,末将不擅长决策,这个殊荣还是要大将军来执行。”
说来说去,还不是自己没把握,想把负担甩给自己,杨旷心中讥笑了一声,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并无任何不妥,于是道:“本将有多少本事,你清楚,你曾经是野火出来的人,虽然底细不明,好歹也算是曾经效力过。本将今日便与你实话实说,本将不通军事,却也能知道轻重,你的方法虽然很有机会,但风险大到无法想象。”
聂辰席也知道自己这个建议被采纳的几率很小,他自己照样是无法为此担保,跟杨旷无关,可面前的人是大将军,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便说道:“大将军,末将也只是提议,具体的还是大将军来。不过龚起出兵这件事情,象征着战争的第二阶段开始了。”
“哦?为何说是第二阶段不是最后阶段?”杨旷很好奇对方的想法,好奇的问道。
聂辰席意味深长的指着北方道:“大将军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