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毫无胜算。投降?懦弱羞耻。两个选择都是异常的艰难,他到底是要保住胡人的血脉,还是要保住胡人的尊严,两难抉择之下,他扬天长啸,悲愤欲绝。
时间过去了一会,被堵住了胡人们没有突围,也没有投降,就在原地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们不知所错。这幅场景也算是难得一见了,曾经只有北胡肆意南侵掠夺,无人可挡,如今却变成了他们被打的落花流水,无路可走。
时代变了,局势也变了,胡人们做梦也想不到北唐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强。巨峰单于也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会是绝路,与其无用挣扎,倒不如等那个人过来。
没错,罗如烈随后便慢悠悠的带着大军到了他们的背后,他们背后的两万唐骑的刀上,还沾着他们无数同胞的血,血迹未干,顺着刀身流到地上,无比凄惨。
巨峰单于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学过中原话,那是在五年前唐胡联盟之时,他的继承人也被派去了南方,却再也没回来过。他没有带任何人,仅仅是单枪匹马的来到了罗如烈的前方,大吼道:“主帅何在!出来!”
一口奇怪的中原话引得北唐军发笑,罗如烈更是轻蔑的策马出了大军,他同样也没有带人,因为他有把握能亲手宰了这个没用的巨峰单于。
单于与罗如烈,就这么在两军阵前见面了。
“单于,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投降吧。”罗如烈一上来就很直白的开门见山,不准备随意客套了。
“哼,投降?”巨峰单于冷笑一声道:“我不认识你,那头猛虎去哪了?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死了。”罗如烈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了异国他乡,败军之将,就该是这个下场。”
“你说什么?那头猛虎败了?!”单于似乎是听到了比眼前更令人害怕的事情,不敢相信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击败那头猛虎,不可能...”
罗如烈懒得跟他废话,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凭你们区区的跶虏,岂能明白中原的人杰地灵。赶紧投降吧,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废话,不然就死。”
被如此逼迫的巨峰单于怒不可遏,他咬牙切齿道:“我虽然不认识你,但至少知道你比不上那头猛虎。没错,即便我们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他带给我们的恐惧和压迫,比你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罗如烈的脸色越发的冰寒,他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提及到龚起的名字,他不是不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仅此而已。
“你知道龚起在面对最强大的王帐时用了多少时间吗?半个月而已,算上逼我投降,总共一个月,而你呢,却用了半年,”单于越发愤怒的说着,却开始追捧起以前的死敌,“但他跟你不一样,他懂得什么叫尊重,哪怕我的长子就是死在了跟他并肩作战的份上,我也尊重他。但是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你除了耍阴招之外,连尊重都不懂,你不配称作为一个勇士,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一声声的怒骂,让罗如烈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杀意已经很明显的泄露出来了,但是他没有急着动手,可能因为胡军已经走投无路了,随时都可以围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巨峰单于依旧不断道:“如果真要说为什么你能打败我们,还不是因为五年前龚起对我们造成的损失,若不是那头猛虎,你也不可能趁着我们元气大伤的时候突袭。”
“够了吧。”罗如烈似乎也忍到了极限,他怒极反笑道:“堂堂单于,好歹也是一个王,竟然一直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真是丢人现眼,我懒得跟你废话了,投降或者死,两条路自己选,最后一次跟你说了。”
巨峰单于知道他终将会面临这个选择,但是他已经在刚才的爆发中想好了一切,该来的总会来,所以他不会逃避,因为他是单于,他是北胡的王:“我们会投降。”
“哼。”罗如烈还以为会是什么誓死不降的戏码,没想到放了这么久的狠话,还是要投降啊。